進了屋內后,許煦因為腳下傳來的疼痛,嘶了口氣。
“怎么了?”柏冬青問。
許煦脫下叫上高跟鞋,換了拖鞋:“這雙鞋有點磨腳,估計腳后跟破了。”
柏冬青道:“你去坐著,我給你拿碘酒擦擦。”
許煦在沙發坐下,柏冬青從屋子里找了碘酒遞給她,自己來到玄關處的鞋架,將剛剛那雙高跟鞋拿出來,拿了瓶乳液,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在后跟處擦著。
“你干嘛呢?”許煦奇怪問。
柏冬青道:“新鞋鞋跟太硬,擦點乳液會軟化,待會兒再用濕紙巾捂一個晚上,明天應該就不會磨腳了。”
許煦默默看著蹲在地上的人,他低著頭,手上的動作很認真,還帶著點小心翼翼,明明不過是一雙不合腳的鞋子,卻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一樣。
這個人怎么這樣壞?既然對自己沒有那方便的心思,為什么又要對她這么好?
許煦咬咬牙站起身,慢慢走到他旁邊,等她站定的時候,柏冬青也干完了手中活兒,從地上站起來,可還沒轉過身,就被許煦伸手用力抱住。
“我今晚什么都沒干!以后也不會和今晚那個男人見面了。”她開口的聲音有些微微發抖。
柏冬青因為她的擁抱而僵硬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又酸又澀。
他很清楚地聽到,心里頭那些岌岌可危的堅持,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所有的自私和貪婪,一點一點從心底深處涌出來,匯集、放大,化成罌粟般的果實,引誘著他去淪陷。
他不是神佛,他只是一個克服不了心底**的普通男人,所以只能選擇淪陷。
許煦繼續甕聲甕氣道:“我不想搬走!”
柏冬青終于啞聲開口:“你不用搬走啊!”
“那你也別搬走!”
“我不搬走。”
許煦小聲道:“但是我不想和你只做室友了。”
柏冬青:“……”
“你別和其他人約會了。”
柏冬青:“……”
許煦聲音更小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說完這句,她就沒再說話,屏聲靜氣等著他的回答。
空氣忽然變得靜默,時間的流逝好像一下清晰起來,一秒、兩秒、三秒……
而隨著沉默的拉長,許煦的心也一點點跌落下去,她慢慢松開抱著他的手,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深呼吸了口氣:“那個……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剛剛轉過身,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下來。
然而還沒邁步,整個人忽然被人從后面緊緊抱住,柏冬青將她環在自己胸前,啞聲道:“怎么會不愿意呢?”
許煦有點不敢相信地在他懷中艱難轉過身,抬頭看著他道:“沒關系,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千萬別勉強自己,我沒有要強迫你。”
柏冬青低頭對著她的眼睛,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我沒有不愿意,剛剛我只是在想,這種事怎么能讓你先開口?”
許煦咕噥道:“那我也沒看出來你有開口的打算啊!不是還相親交了女朋友嗎?”她忽然睜大眼睛看他,“我不會第三者插足,橫刀奪愛了吧?”
聽到這句話,柏冬青表情微微一怔,心中涌上一陣痛苦,以至于沒有馬上回應她的話。
許煦以為自己說對了:“是真的嗎?”
柏冬青回神,輕笑一聲:“哪有什么女朋友?陳老師非要給我介紹女孩子,我為了不拂他的面子,就去和人見了一面。就見了一面,吃了頓飯,后面便再沒聯系了,這幾天都忙著工作呢!”
許煦重重舒了口氣,破涕為笑:“嚇死我了!”
柏冬青輕輕替她將殘留的淚痕擦干:“對不起,是我不好!”
“你有什么不好?你多好啊!”說著又壞笑道,“今晚我出門的時候,說不回來了,你是不是嚇壞了?”
柏冬青點頭,對著她的眼睛,輕笑道:“嗯,嚇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發覺上章很多人不理解青兒的行為,甚至覺得他是木訥遲鈍,不是這樣的,雖然他是個純情boy,但成長經歷導致他肯定是心思敏感的,所以會不自信患得患失。她去相親就是因為看出女主想要做什么,然后退縮了。
沒錯,上上章視頻是和程放(說看片子什么鬼)。程放發生了什么他知道的,也知道程放沒放棄女主,以他的三觀,覺得自己如果和女主在一起,那就是橫刀奪愛,是犯了大錯誤,所以內心非常痛苦。
之前他真的就是默默守護女主已經覺得知足了,沒有想要太多,現在面臨抉擇的時候,他就掙扎啊,相親確實是想嘗試放棄女主,但真的做不到,一個大寫的糾結比~~不過還是拜倒在wuli噓噓的石榴裙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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