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煦轉頭不動神色上下打量他一眼,他穿著一身嶄新筆挺的正裝,頭發刻意打理過,整個人有種神清骨秀的帥氣。
這樣精心的打扮,就是為了今晚的約會吧?
許煦心頭涌上一股酸澀,忽然就覺得這段時日來,自己一頭熱的各種小動作,真是像個笑話。
她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問道:“這么晚才回來?不會是去約會了吧?”
已經走到沙發旁的柏冬青,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嗯,陳老師給我介紹了一個女孩子,今晚去見了面。”
這樣的坦然語氣,徹底將許煦澆了個透心涼,她抬頭看他,努力保持著鎮定,笑著問:“不是說要專心工作,暫時不打算交女朋友的嗎?”
柏冬青避開她的目光,淡聲道:“不想拂了陳老師的一片好心,而且處理得好,應該也不會和工作沖突。”
許煦這回直接從透心涼凍成了冰棍兒,她哦了一聲:“這么說是已經確定了?”
柏冬青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別開視線,小聲道:“……就是先相處著看看。”
許煦愣了片刻,舒了口氣,笑道:“那以后應該不是很方便了,我得考慮重新找房子了。”
柏冬青抬眼看她:“這個不用急的。”
“怎么能不急?要是你女朋友知道你和女人合租,而且還是有過一夜關系的女人,會怎么想你?”許煦站起來,笑瞇瞇道,“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影響你的。”
她丟下遙控器,往房間走,邊走邊聳聳肩,佯裝戲謔道:“學長都已經要脫單了,我也要努力了呢!”
她語氣輕松,心中卻酸澀得厲害,雙眼早已經發紅。
柏冬青默默看著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閃了閃,黯然地慢慢垂下。
回到房間的許煦,將門關上。挫敗地趴在自己床上,渾身的力氣像是突然被卸掉。其實之前馮佳說得沒錯,如果一個男人真的對女人有意思,不可能相處這么久沒有半點表示。何況年前那一段時間,她的行為已經足夠明顯,他感情經驗也許是貧乏,但絕對不是一個木訥遲鈍的人,不然也不會拒絕跟她回家過年。
不過是不想和她的關系有質變罷了。
是她之前太單純自信,覺得他對自己那么好,怎么可能一點心思都沒有?其實想想,他對誰不好呢?換個人對他提出這樣那樣的要求,大概他也是不會拒絕的吧!
呼!
許煦將臉埋在枕頭中,努力壓下想哭的沖動。
所以自己這又是失敗了嗎?
這回干脆還沒開始就被對方掐斷了苗頭。
接下來幾天,柏冬青早出晚歸,也不知是不是去約會,許煦沒再問過,怕問了心里更堵得慌。能維持表面的風輕云淡,已經盡了她最大的努力。
二月十四情人節,正好是新年開工前一天,單身幾年的許煦,也終于迎來了一朵正式的桃花——先前一個采訪過一直還有聯系的律師約她吃飯。
情人節約吃飯,意味著什么不而喻。
許煦本來對那人毫無興趣,但是下午看著難得沒出門的柏冬青,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那位追求者的邀請。
在家里頹廢地窩了幾天,她打起精神好好捯飭了一番。為了這次并不期待的約會,她把長發吹成了蓬松的波浪卷,化了精致的妝容,上身一件女人味十足的駝色風衣,下身要風度不要溫度地只穿了薄薄的打底褲襪,露出修長的雙腿曲線。
她佯裝輕松地從臥室出來,看到坐在沙發的柏冬青,朝他笑道:“學長,你還不去約會嗎?”
柏冬青抬頭看她,目光微微閃動,訥訥道:“等會兒再出去。你……約了人?”
許煦點頭:“一個之前認識的律師,人挺不錯的。”她走到玄關,換上一雙八厘米的高跟鞋,拉開門準備出去時,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對了,今晚我不一定回來,你不用管我。”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說這句話,大概是有點賭氣吧!
可是和誰賭氣呢?她好像也說不出來。
柏冬青臉色微變地轉過頭,然而玄關的人已經離開,只留下他怔忡地看著那抹似乎還留著她氣息的空氣。
作者有話要說:青兒一縮,就需要噓噓放大招了哈哈哈,二更還是十一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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