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伸手叫來侍者,吩咐拿兩杯橙汁加冰。
“果汁?”
季思明哈哈大笑:“兩個男人,坐在酒吧里喝果汁?杰瑞,你腦袋沒毛病吧?”
杰瑞掏出煙來,點上一支。
“我什么毛病也沒有,腦袋更是清醒的很,我很清楚你為什么在這里喝酒。“
季思明嘎然停止了笑聲,他頹敗地往沙發靠背上一仰,深深地喘著粗氣。
“為什么?杰瑞你能不能告訴我,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什么?”
杰瑞重重地吐出一口煙圈兒,搖搖頭:“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現在很快樂。”杰瑞眼前浮現出童恩光彩照人的臉,陽光燦爛的笑容,眼睛里的神彩是他從沒見過的。
季思明不解地搖著頭。
“太出乎意料了,她怎么這么輕易地就愛上了鐘岳?她在我心里,是那么神圣,那么遙不可及。你知道嗎?那怕是近在咫尺,我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每次和她在一起,我甚至有一種戰戰兢兢的感覺,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給驚跑了。我真是愚蠢地可笑,竟然還以為自己很了解她,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一點兒也不了解她,不了解,你說,她那個小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杰瑞既同情又苦澀地看看季思明。
“我愛了她四年多了,從在圖書館大門口第一眼看到她,我就愛上她了。四年,我知道她喜歡吃什么,喜歡看哪一類的書,知道她穿衣服的品味,了解她每一個習慣,可我仍然不敢說完全了解她,因為我不了解她的心。你認識她有多久了?一個月?三個月?還是半年?童恩,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看起來她離你很近,但你永遠都夠不到她。她心里,有一道門,那是她自己的世界,沒有人能走進這道門,你,我,都走不進去。”
季思明怔怔地盯著桌上的酒瓶。
“對,你說的對。有一扇門,曾經有一刻,我以為就要打開這扇門了,我曾經那么自信總有一天她會向我敞開這扇門。可就在今天,希望破滅了。你說,為什么?為什么是鐘岳?不是我?也不是你?她曾經,曾經說過,在她心里,我是與眾不同的。”
杰瑞豁達地笑了。
“季,童恩對你,更多的是欣賞,其次才是友情,但絕對沒有愛。你在她眼里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她欣賞你的智慧,你的膽識,你的能力,更欣賞你的韌勁,她從心里欣賞你,但是這不是愛。童恩是一個非常保守的女人,沒有愛,她是不會和任何男人在一起的。中國有句話叫:旁觀者清。我是旁觀者,我看的比你清楚。
至于我,早在四年前我就清楚地知道,童恩不會愛上我,我們之間,只有友誼,沒有愛情。對童恩來說,我就像她的兄長一樣,是朋友,也是家人。”
“就算她不愛我,那鐘岳呢?她愛鐘岳嗎?”
杰瑞聳了聳肩。
“我想是的,她看鐘的眼神很特別,我從來沒有看到她用那樣的眼神看過別的男人。”
季思明的心里突然被一種強烈的妒忌充滿,一陣陣地泛酸,他不禁自嘲,想不到他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吃醋。
杰瑞明了地看著季思明被妒忌扭曲了的臉,無奈地搖搖頭。雖然他很清楚童恩不會愛上自己,但當知道童恩已經心有所屬時,心里仍然覺得不是滋味兒。
他拿過剩下的半瓶酒,給季思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舉起酒杯笑著對季思明說:“來吧,讓我們兩個同病相憐的男人干了這最后一杯。”
季思明端起酒杯,卻沒有馬上喝。
“杰瑞,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怨童恩嗎?”
杰瑞一口干完了杯中的酒,坦然一笑。
“我永遠都不會怨童恩,我對她只有愛,她是我心中最美麗的東方公主。我只希望她快樂,無論她作出什么樣的選擇,我都會祝福她,只要她快樂。”
季思明兩眼直鉤鉤地盯著杰瑞看了好久,手掌用力在杰瑞肩上拍了一下。
“杰瑞老弟,你今天給我上了一課。我沒你男人,真的。謝謝!”
說完,一仰頭把酒倒進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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