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孩子好不容易來玩兒一回,哪兒能現在就走呢。我真的沒事兒了,只要我不再坐那些東西就行,你陪宇豪坐,好好讓他玩一玩。”童恩著急了。
“不要緊的,不用太緊張。有許多游客都有這種情況,稍事休息一會兒就會好的,沒有什么大礙。”大夫也笑著說。
“看吧,連大夫都這么說,真的沒事,我這會兒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了。放心吧。”童恩乞求地看著鐘岳。
鐘岳還是不放心,將信將疑地看看大夫,“真的這么快就能好?”
“真的,我已經在她喝的藥里補充了葡萄糖和能量,不舒服的感覺很快會緩解,放心吧。”
鐘岳這才放了心,看著童恩嚴肅地說:“只能慢慢走,不能再逞強了。”
“是,鐘總。”童恩調皮地拿起宇豪的手給鐘岳敬了個禮。
宇豪也學著童恩的語氣大聲地說:“是,鐘總。”
鐘岳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們,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剩下的時間里,鐘岳像看護重病號似的嚴格限制童恩的行動。童恩只好慢悠悠閑逛似的在游樂園里散著步,或者坐在游樂項目外的椅子上,看著宇豪開心地在里面玩兒。這種感覺真的十分特別,像有一股溫暖的清泉緩緩注入干涸的心田,愉悅的滿足感在周身流淌,從未有過的感覺令童恩漸漸陶醉,深深地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從游樂園出來已經是下午六點多鐘了,鐘岳開著車,童恩坐在前排寬大的座椅中似睡非睡,鐘宇豪獨自躺在后排的雙人座椅上蓋著小毯子早已呼呼的睡著了。鐘岳放慢車速,汽車穩穩地行駛著。他扭頭看看睡得正香的兒子,又側臉看看閉著雙眼呼吸均勻的童恩,心里既寧靜又舒暢。他靜靜地開著車,享受著難得的好心情。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這樣心情舒暢過了,沒有任何雜念,沒有絲毫煩惱,心里靜靜地,腦子里也靜靜地。
整整一天,童恩實在是累了,她靠在舒適的椅子里,迷迷糊糊地,腦子里費勁地想著一天的經歷,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根本沒時間讓她仔細思考。這一天實在太特別了,這是六年來童恩第一次毫無防備地這么近距離地和一個幾乎是陌生的男人接觸,雖然鐘岳并不算是太陌生,但對童恩來說,對一個只見過幾次的男人這么毫無排斥地信任,根本是絕無僅有的。一切的不可思義就這么自然而然地發生了,來不及思考,來不及分析,更來不及拒絕,直到此刻,童恩的腦子里依然迷迷糊糊地理不清楚。她太累了,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沉沉地睡著了。
汽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童恩公寓的樓下,鐘岳看看睡得像個嬰兒似的童恩,不忍心叫醒她,把車熄了火,自己也靠在椅背上養起神來。
閉了會兒眼睛,睡不著,轉臉看著童恩。
童恩側身靠在椅背上,臉微微向外傾斜,鐘岳只能看見半張橢園形的瓜子臉,雖然勞累了一天一夜,但這張清秀俏麗的臉龐依然光潤白細,纖長的睫毛像張開的扇子覆蓋在薄如蟬翼的眼皮上,口紅的顏色已經褪掉了,嘴唇呈現原有的淡粉色,嘴角輕輕上揚,似乎在夢中微笑著。
仿佛被強大的磁場吸住了似的,鐘岳的目光再也轉不開了,他眼睛定定地看著童恩,心里卻直直地審視著自己。從第一眼見到童恩,這張清麗的臉龐便留在了他的腦海里,每多一次相遇,就更加清晰一分。直到今天以前,他還沒有認真地想過他對童恩的感覺,也許是他刻意不讓自己去想,也許是在下意識地回避。但今天之后,此時此刻,他已經由不得自己不想,也克制不住自己去想了。看著童恩恬靜純美的睡顏,鐘岳根本就理不清自己的思想,他只知道,他不想再放開這張清秀的臉龐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