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被他那蘊著淡淡笑意的眼神一掃,這才發覺自己太過“此地無銀三百兩”。
徐潤清修改完最后一處,合上病歷放回工作臺上,蓋回筆帽順手丟在了工作臺上,剛抬步往她那走了一步,就見她警惕地往后退了兩步,頓時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看著她。
念想暗暗懊惱,也說不上來這瞬間做出的逃避反應是出于什么心理,察覺到他眸光沉沉地看過來,深覺此地不宜久留,剛要找借口離開,他已經不容抗拒地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身影沉沉地攏下來,把念想整個遮在了他的陰影之下。
念想的身后就是百葉窗,窗簾拉開,玻璃上是一層迷茫的水霧。她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喉間發緊,心頭發虛……
又、又來?(\)
他的眼神在窗外那明亮的光線下都顯得有些暗沉,那墨黑的沉郁像是凝結在了水中,濃烈得化不開。此刻映著日光,盡隱約有那么幾分迫人。
念想悄悄地咽了下口水,背在身后的手指不知道觸摸到什么,她抬手抓進手心里,才摸索出是百葉窗簾的拉繩。
徐潤清又微微靠近了一些:“一起去……”吃飯。
后面兩個字還沒說出口,突然“啪”的一聲輕響,眼前的視野變暗。
念想攥著窗簾的拉繩手心還微微有些汗濕,她避開他頗有些灼人的視線,反手貼上自己有些發燙的雙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時、時間不早了。徐醫生我先去吃飯了……”
話落,也不等他回答,趕緊側身從他身側的空隙里鉆出去,一溜煙地跑了……
徐潤清的眉頭皺得更緊,垂眸看著還在不停晃動的拉繩,連臉色都沉了下去。
這是又下意識地又選擇了逃避?
他抬手輕捏了一下眉心,頓生一股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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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簡哼著小曲來茶水間泡水的時候,正好看見念想蹲在窗前扮蘑菇,她“咦”了一聲,問道:“歐陽一直在找你,你怎么在這啊?”
念想正趴在窗臺上數經過的車輛,聞“啊”了一聲:“有說什么事嗎?”
“不清楚。”馮簡瞄了她一眼,見她神色郁郁的,試探著問道:“被徐醫生訓啦?”
念想抬了抬眼,搖搖頭:“沒有啊。”
“又被拒絕了?”
從前晚開始就有些神經敏感的念想瞪了馮簡一眼:“誰會一直表白啊……”
“有啊。”馮簡頓時笑得瞇了眼睛,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我聽說林醫生最近被一個小姑娘倒追,天天去報道。”
念想“嗯?”了一聲,正想跟著八卦幾句,馮簡話一轉:“所以你學習學習啊,我還是蠻看好你和徐醫生這對的。”
念想的心情頓時很復雜(⊙v⊙)……
馮簡見她不說話,臉色又難看的樣子,想了想,順便提醒道:“我最近可看見不少女同事向徐醫生擠眉弄眼的,小道消息啊,聽說有和你一樣不怕被羞辱的小姑娘正準備發動總攻……你抓把緊啊。”
不怕被羞辱的……原來在大家的心目中,她是如此英勇的存在?
念想的心情頓時復雜成了一團麻花……
茶水間是沒法繼續待了,她捧著茶杯回診室,徐潤清正在看一個病人的片子,指尖還夾著一只筆,正有規律地輕輕地轉動著,這些小花樣由他做起來靈活又優雅。
見她進來,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指了一下牙科椅:“躺上去。”
念想震驚:“誒?”
中午被丟下來的人顯然心情不好,連帶著也沒了耐心,皺著眉頭,語氣清冷:“昨晚,結扎絲,毛衣。”
“轟”地一下,念想的臉到脖子根頓時火燒火燎得紅了起來。
瞬間就記起了她昨晚干得蠢事……
于是,默默地那眼睛瞄他脖頸下方那處——他的襯衣嚴嚴實實地遮蓋著,什么也看不見。
但這絲毫不妨礙她腦補出那里的牙印,一定整齊又清晰……
她站在原地,絲毫挪動不了半步,就這么看著他看著他,又惱羞成怒了,咬了咬牙,幾下爬上牙科椅躺好,催促:“你快點。”
徐潤清正在戴手套,聞,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經意的,輕聲道:“這么急?”
念想:“……”
(sf□′)s┻━┻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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