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偉現在已經坐回原處,掏出自己的打火機給部長上,又給自己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的心情漸漸平穩下來。吐出淡淡的煙霧,葉同志放松的靠在沙發里,臉上布滿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的心里此時有一種**,這股**讓他非常想在羅楊二人面前賣弄一番,不過葉同志覺得還是由身邊的首長們主動提起才好。
等老楊坐回到部長身旁時,葉偉飛速的偷偷瞄了過去。部長和老楊兩人就那么坐著,手里夾著來自后世的芙蓉王吞云吐霧,臉上都帶著玩味的笑意,就那么靜靜的看著葉同志賣寶。是的,賣寶,最起碼葉偉自己是這么認為的,狐貍最終還是斗不過老獵人啊,葉偉不由癟了癟嘴,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帶著一絲懊惱,葉偉坐直了身形,把手里的繪圖放回到茶幾上后:“繪制這份現場圖的人很不錯,我看他肯定接受過專業學習,也從事過正規警務工作。沒想到文工團這種單位還有這么一名人才,嘖嘖,真是藏龍臥虎呢。”下之意就是堂堂一個市公安局,居然還不如人家文工團里這么一個二把刀專業。部長和老楊聞不由有些尷尬,雖然都明白這是狐貍在占口舌便宜,可狐貍的也是事實,容不得反駁。
還是老楊和葉偉打交道的時間長,不知不覺他的心思也活泛了一些,臉上的尷尬神情不過一閃就消失了,打著哈哈回應道:“局里大部分偵查員之前要不就是從戰場下來的,要不就是地下黨出身,搞對敵斗爭沒的,破案這種業務確實還有些經驗不足。”到這里話鋒一轉:“我記得部長以前邀請過你給我們偵查員上上課,讓大家能多學習學習來自后世的先進經驗。對吧,部長。”當然對,羅部長在一旁大其頭。老楊的話連消帶打,一個漂亮的反擊。
葉偉低著頭翻了翻白眼,老狐貍。不等他想出應對,一名偵查員的到來解除了葉同志的困境。這名偵查員送來了嫌疑人住處搜出來的血衣,以及一個銀白色的現場勘察箱。提起箱子放到茶幾邊的地上,再把茶幾上面收拾干凈,葉偉開始認真的打量裝著血衣的紙包,這個紙袋是葉偉從現代采購過來的物品,專門提供給首都公安局用來保管物證,以杜絕污染。看著包在衣服外面的紙包裝,葉偉了頭,最起碼在物證的保管工作上,市局的工作還是有明顯進步的。
打開現場勘察箱,拿出一副乳膠手套戴上,再從箱子里翻出一把裁紙刀,葉偉沿著紙袋上膠帶的邊緣,緩慢而仔細的開封。打開紙袋后把血衣拿出來,認真的平攤在茶幾上,室內掛著的白熾燈明顯過于昏暗,這讓葉偉的觀察有些不便。他皺了一下眉頭,又從勘察箱里找出一支led強光手電,對著茶幾上擺放的血衣打開,一道強烈而明亮的白色光柱投射到了目標上。
拿起箱子里的一個放大鏡,葉偉就著強光仔細的觀察起來。這是一件灰色的中山裝上衣,先前拿出來的時候,手里傳來的感覺再加上此時的觀察,葉偉可以確定這件衣服的質地是棉布的。在衣服的胸前位置有著一大片血跡,此時血跡早已變成暗紅色,在白色強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一種妖艷之色。進入狀態的葉偉仔細而認真的檢查著,手里的放大鏡隨著視線上下左右緩慢而穩定的移動,任何一處細微之處都駐留良久。
隨著時間的推移,葉偉的眉頭皺了起來,把衣服翻到內側又觀察了一遍。放下手里的放大鏡,拿過擺在一旁的那份現場繪圖,就著手電觀看著思索著。慢慢的葉同志的眼睛閉了起來,他心里的那個想法越來越清晰。隨著葉偉睜開雙眼,一直來回打量他和血衣的部長與老楊松了一口氣,看著葉同志臉上再度浮現的笑容,兩人知道葉偉在心里有了結論了。
望著部長和老楊,葉偉開口道:“我或許還不知道誰是兇手,但是我可以肯定,這件血衣是偽造的證據,也就是被逮捕的嫌疑人極有可能是被栽贓陷害的。”不是有可能,而是完全可以肯定劉毅是被陷害的,不過長期混跡機關的葉同志并沒有把話死,他還是給自己留了幾分余地的。
葉偉的話并沒有讓早有心理準備的部長二人太過驚訝,看著兩人投過來的那道探究的眼光,葉偉把手里的電筒光柱照向血衣上的那片血跡,同時拿過現場圖擺放在一起開口解釋道:“案情材料上寫的是兇手用菜刀砍擊受害人的右頸部,導致受害人死亡。如果嫌疑人不是左撇子的話,那么他就應該是從受害人的身體后方發起襲擊的。頸部大動脈被砍斷之后形成的是濺射血痕,而我在這件上衣上沒有類似的發現,這件衣服上的血跡屬于擦拭血跡。這完全與受害人血跡濺射痕跡不一致。”
到這里,葉偉斬釘截鐵的道:“如果只有這件血衣作為證據的話,那目前被逮捕的只能是一個被陷害的倒霉鬼。”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