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短信:“莫臣,晚安,好夢。”
光是看著“莫臣”兩個瘦長的字,心中就有種繾綣特別的味道。
結果過了一會兒,他回復:“要不要我現在過來?”
木寒夏怔住,臉頓時紅了。
而幾墻之隔,林莫臣靠在床上,拿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在等她的回答。
木寒夏意識到他是認真的,成熟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認真邀約。她趕緊回復道:“不用了!我已經睡了,晚安!”
過了幾天,林莫臣還是去見了何清玲,帶著木寒夏一起去的。
約的地方,是在療養院附近的一家高檔酒樓里。林莫臣和木寒夏走進包間時,何清玲已經到了。
從外表看,何清玲是一位保養得相當好的女人。五十余歲的年紀,風姿綽綽、妝容清雅。但她的身形跟林莫臣同樣高高瘦瘦,兩人的眉目極為相似,清秀桀驁。
雅間有內外兩室,何清玲就在內室坐著,隔著虛掩的門,看著他們。木寒夏小聲說:“我在外面等你。”林莫臣點了點頭,脫掉外套,木寒夏給他拿著。他低頭親了她一下,全然當何清玲不存在似的,這才走進內室,帶上了門。
木寒夏坐下來,安安靜靜地等。
屋內,林莫臣身姿舒展,在何清玲對面坐下:“你想見我,有什么事?”
何清玲看著眼前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青年。離開時他是十二歲,在何清玲的記憶里,那天那個少年抱著年幼的妹妹林淺,一直看著她,什么話也沒說。但是眼中依稀有淚。何其的倔強!何其的像她!
現在,他卻已長成了這樣成熟內斂的男人。姿態優雅、教養良好、氣質倨傲。跟年輕時的她更是如出一轍。要不是他最近把霖市商場攪得一陣腥風血雨,何清玲還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呵”何清玲輕笑一聲說,“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媽媽。你回來了,就不知道跟我說一聲?還不許林淺跟我說?”
林莫臣也笑了笑,也不動氣,而是淡道:“現在你知道我回來了,還有什么事?”
他如此沉得住氣,不露喜怒,倒令何清玲微微一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話鋒一轉:“聽說你在國內的主要業務是房地產和服裝?”
林莫臣眸色一斂,沒說話。
何清玲笑笑,說:“行業選得不錯。怎么,我沒做成的事,你想把它做成了?收回我在霖市的這兩塊江山?今年你多大了?26吧。到底還是年輕氣盛。”
林莫臣冷笑,手指一下下輕叩桌面:“何清玲女士,你未免想太多,自視太高。我做這兩塊,不過是因為這幾年利益可觀。別把我跟你相提并論,我不會把自己做到破產。霖市?呵我要拿的,是全國市場。不過這跟你,也沒什么關系了。”
何清玲也不生氣,沉默片刻,淡笑說:“所以你回來做這個,是要打媽的臉了?沒關系,反正我早也沒臉了。但說到底,你是我兒子,既然做了,就要好好做,別讓人看笑話。”
兩人都靜了一會兒。
林莫臣站起來,話不投機半句多。何清玲卻同時也站了起來,說:“你不必走,我走。你和你朋友還沒吃飯吧,我就不在這里礙眼了。”
林莫臣也沒挽留她,只靜靜站在一旁。何清玲穿好外套,卻又掏出張名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說:“這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在銀行系統很有影響力。你現在主業房地產,又想迅速擴張,資金必然是你的短板。他很可靠,如果我給你做中間擔保,他也會賣給我們家這個面子。你如果有需要,就給他打電話。”
說完,也不等林莫臣回應,就推門走了出去。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