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夏微微一僵,只好又坐下了。
辦公室里很靜,有風吹動窗簾的聲音,還有他的筆尖在紙上沙沙細響。木寒夏的手指上沾了一點咖啡的香膩味道,揮之不去。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里彌漫開笑意。木寒夏也客氣地笑笑,不敢有任何顯得親近的反應。
他也不說話,盯了她幾秒鐘,拉開抽屜,拿出個文件夾放在她面前:“看看。”
木寒夏打開一看,愣住了。
這是
是江城幾所重點高校的資料,包括院系介紹、師資背景、專業介紹和歷年錄取分數線等等。木寒夏看了幾頁,抬起頭:“孟總,這是”
孟剛拿起她買的咖啡,喝了兩口,輕輕放在手邊:“江城的這幾所高校,在全國也是排得上名的。你看看,想上哪一所。下周我開車帶你過去看看。準備高考你需要多長時間?這期間錢的事情,學費、生活費、其他開銷,你都不用擔心。即使萬一考不上,也沒有關系。我在江城還有點人脈,花點錢,再疏通疏通,也能讀上。你看這樣,好嗎?”
木寒夏整個人都震驚了,手握著資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孟剛的容顏硬朗沉斂,清晰就在她面前。她卻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即將走入一處極空曠的深淵里,舉目四顧,恍然若失。
“咚咚”有人敲門,打破沉寂。
孟剛眼中笑意不變:“拿回去,慢慢看。”
這晚,木寒夏躺在床上,手邊放的,還是這份資料。
初夏的夜晚,還有些許涼意。她躺了一會兒,就扯過被子,裹緊在自己身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天。
她想起那天早上,孟剛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硬而長,有經年累月的薄繭。她想起他每次看她的眼神,低聲含笑叫她“小姑娘”。
他離過婚,聽說結發妻子當年跟他一樣,是超市基層員工。現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聽說這幾年,他交過兩個女朋友,相處時間不長,都分手了。
她又側過頭,看著那份資料。
他把她的夢想,交到了她的手上。只要她握緊,就能得到。
清晨。
木寒夏今天起得很早,早早地就跑到了運動場邊,跑出了一身熱汗。沒想到孟剛比她更早。灰蒙蒙的晨色里,他還穿著那身灰色t恤、黑色短褲,在練器械。
木寒夏原地站了一會兒,走過去:“孟總。”
他似乎早料到她會來這么早,也料到她會徹夜難眠。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溫和地說:“早。”
木寒夏沒出聲。
他轉頭看著她,笑了:“學校選好了嗎?”
“沒有。”她答。
他坐了下來,拍拍身旁的臺階,示意她也坐。但是木寒夏沒動。他看她一眼,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我看,就考江城大學。是這些高校里最好的。讀完本科,你想繼續讀研究生也可以。我在江城大學附近有套房子,以后你可以就住在那里。但出國就算了,離我太遠。你想出去看看,想去哪個國家?我安排時間,帶你去玩。”
木寒夏一直沉默著,這時突然開口:“孟總,你是在安排我的人生嗎?”
孟剛看著她,不說話。木寒夏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伸手,就把她拉了過去。木寒夏一驚,人已經被他拉到了兩腿中間。他看著她,眼角有很細的魚尾紋,眼睛黑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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