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日`本人肯定不會傻傻的排著隊給我們殺的!”李上士一邊嚷嚷著一邊不忘指揮作戰:“準備急停射擊!”
于此同時,數百米外的一個小山坡上,數根樹樁的背后,數個身穿黃色軍服的那日`本士兵正在緊張的盯著眾多朝著他們沖來的坦克和其他裝甲車輛,第4312營除了得到了師屬坦克的支援外,自身也使擁有一定數量的裝甲車輛,雖然這些輪式或者履帶式的裝甲車輛只有薄弱的鋼板防護,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把他們直接投入開闊地帶的作戰沖擊敵人陣地的,但是現在情況有所不同,一方面是敵人的大量反坦克火力被那些坦克所吸引著,敵人剩余的那些機槍也很難給步兵戰車造成太大的傷害,再者這片開闊地帶比較寬,從出擊到敵人陣地前足足有兩三百米之遠,而坦克沖鋒的速度那么快,可不能讓坦克沖上去了后面的步兵們還在慢騰騰的后面追趕,所以必須動用這些帶有一定裝甲的步兵戰車運輸步兵,使得步兵能夠跟上坦克的步伐,以便在抵達敵軍陣地前為坦克提供充足的步兵支援。
實際上,以上的這種步兵和坦克的協同作戰以往指揮出現在裝甲師以及機步師當中,因為在1941年左右的中國陸軍只有裝甲師和機步師裝備了相當數量的步兵戰車,而只有步兵戰車才能夠跟上坦克的突擊速度。然而在1942年之后,中國進一步擴充了坦克的裝備數量,不但裝甲師和機步師大量裝備坦克,而且還有余力為普通步兵師配屬一個坦克營,如此情況下也就讓普通的步兵師具備了坦克突擊能力,因此為了配合坦克作戰,這些普通步兵師也是配屬了一定數量的步兵戰車,當然數量就不可能太多了,不可能做到和裝甲師以及機步師那樣裝備數百輛之多,只有相當少的數十輛而已。
雖然說全履帶式步兵戰車的價格昂貴而無法讓普通步兵師大量裝備,但是也對那些普通的輪式車輛盡心一定的改裝,加裝薄弱的鋼板裝甲,使得他們具備最基礎的防護能力,雖然不能指望他們抵擋住火炮的射擊,但是正面抵擋子彈還是可以的。
現在跟隨坦克一起沖鋒的這些車輛中,只有四輛才是步兵戰車,其他的七八輛都是這種經過改裝的輪式裝甲車輛。
這支小規模的裝甲部隊正在以每小時三十多公里的速度向前疾馳著,日`本人自然不會什么都不做就坐視他們靠近。
一個個子矮小但是極為粗壯的日`本曹長此時正在俯身在一門三十七毫米的反坦克炮后,此時的他正在瞄準著前方約三百米的一輛中國坦克,雖然距離數百米遠,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這是中國人的t16坦克。作為一個老資格的曹長,他對英美乃至中國的眾多現役坦克外觀都能夠認出來。
當他把這輛坦克套入了準星后就是毫不猶豫的開炮,開炮后他立即退開大喊:“裝填!”
而此時旁邊的觀察員立即興奮大喊:“打中了!”
然而話音剛落下他又是透出失望:“打中了敵坦克首上位置,被彈開了!”
旁邊的曹長一聽皺眉:“八嘎,如果是一式炮的話剛才就能夠打掉他們了!”
現在他操作的并不是日`本陸軍中威力強悍的一式五十七毫米反坦克炮,而是一門九六式三十七毫米的反坦克炮。
如果是在三十年代甚至二戰早期的話,三十七毫米的反坦克炮還有著不弱的威力,但是現在已經是一九四四年了,這個時候的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面對各國二戰中最新銳的坦克已近無能為力,要想面對各國現役主力坦克還能夠獲得良好效果的話,也就只有五十七毫米口徑以上的反坦克炮了。
日軍中的五十七毫米反坦克炮也不是沒有,其中的一式五十七毫米反坦克炮就是日`本陸軍中的主力反坦克炮,然而這種坦克炮造價并不低,畢竟反坦克炮可不是普通的火炮,要想獲得良好的穿甲能力就必須具備長身管,而長身管代表著什么呢?代表著更高的制造工藝,更高的廢品率,更高的造價。所以別看五十七毫米口徑小,但實際造價可不低,日`本受限于國內工業基礎的水平,因為一式五十七毫米反坦克炮總產量也是有限的,而這種絕大部分都是配屬到了澳大利亞戰場上。
本來這個陣地上也有兩門一式反坦克炮,但是之前日軍遭到了中國陸軍第43師猛烈的重炮炮火打擊以及空襲,這兩門寶貴的一式反坦克炮相繼被摧毀,雖然還有幾門三十七毫米的反坦克炮,但是很明顯三十七毫米的反坦克炮很難威脅到中國陸軍的t16坦克。
t16坦克雖然在中國陸軍內部被認為防護能力不強,但是好歹也是中國在二戰中研發并作為取代t10坦克而是用的,設計之初就是采用了大角度傾斜裝甲,而且所采用的裝甲也是采用和t15坦克同樣的裝甲材料,因此厚度雖然看似不高,但是防護能力在各國現役坦克里頭也算是比較可觀的了。中國陸軍內部之所以說t16坦克防護不強,那是因為中國陸軍是把t16和t15、t17、t18之類的坦克進行比較,而這里頭后面的這幾款坦克的防護能力可都是全球頂尖,這么比較下來才顯得t16防護薄弱。
然而盡管如此,t16坦克也不是區區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能夠擊穿的,更加別說還是擊中了裝甲厚度僅次于正面炮塔的首上位置了。
李上士清楚的看見敵人的一門反坦克炮朝著自己開炮,只感覺到車體略微一震后就是立馬大聲問:“沒事吧!”
“沒事,抗住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李上士的坦克在一個急停后,上面的哪門七十五毫米坦克炮就是一震,炮口騰出一團炮焰后,一枚七十五毫米的高爆彈就是飛往了哪門日軍反坦克炮陣地上。
那日`本曹長摸著臉上的鮮血,也不去看身邊的那幾具日`本士兵尸體,而是繼續道:“還等什么,裝填!”
那幾個被炮彈似乎炸暈的日`本士兵掙扎著爬起來,跨過戰友的士兵繼續裝填,然后推動著已經有些移位的反坦克炮恢復位置,那曹長再一次瞄準后開炮!
“八嘎!”那日`本曹長眼睛似乎都已經冒出火來了,他以優越無比的炮術再一次命中了那輛坦克,但是那輛坦克卻繼續向前看著,那坦克上的機槍正在連續不斷的噴射出子彈,而子彈掃射的位置正是他的這個方向。
曹長絲毫不顧距離他身前的泥土里被子彈激起的點點泥土,而是直接親自裝填,不用多久又是一發炮彈被發射出去,然而讓他絕望的是那輛坦克還是一點事都沒有。
“這怎么可能,八嘎,這些該死的支那人,這怎么可能!”
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赤著膀子用著粗壯有力的手推動著火炮復位瞄準,然后接過旁邊炮手的遞過來的炮彈。
就當他正在裝填第四發炮彈的時候,他的身前正在發生爆炸,他整個人被爆炸的氣浪掀到,哪門九六式反坦克炮也是被掀翻,倒在地上的他嘴角已經開始冒著血泡,但他依舊喃喃著:“裝填,開炮!”
嘴角里的血泡隨著他的喃喃自語不斷流出,此時他的右胸口位置上已經有了一個大洞,鮮血正在涌噴而出,幾乎瞬間里就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李上士看著遠方的那個日`本反坦克炮陣地,看見那邊似乎沒有了動靜,但是他依舊不放心,而是繼續用車載機槍朝著那邊方位進行著掃射,數秒后又是發射了第三發高爆彈。
這場反坦克炮和坦克之間的小戰斗說起來長,但是持續的時間非常短,前后加起來不會超過二十秒,而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這片戰場上的其他中國坦克和日`本反坦克火力之間。
李上士的坦克一邊快速突進,途中不時會急停開上一炮,但是車載機槍卻是斷斷續續的一直在掃射,壓制著任何可能存在的日軍。
而他也是先后遭到了多枚反坦克炮炮彈的打擊,其中半數都是在急停的情況下被命中的。按照人們的通常觀念,坦克在作戰的時候是不應該停下來的,因為停下來就等于把自己變成了靜止的靶子。但實際情況是,坦克作戰的時候很經常會停下來開炮,這是因為這個年頭坦克如果是在行使中開炮的話,那么命中率會低到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為了能夠取得命中率所以坦克作戰的時候會停下來開炮,哪怕是已經裝備了單向垂穩裝置的中國t12、t15等系列坦克和美國的m4坦克都無法做到行駛中開炮的情況下獲得良好的命中率。
別說是在二戰時代了,就是五六十年代乃是一直到二十世紀末坦克的移動射擊命中率都是非常低的,通常情況下都是采取靜止射擊的模式。
所以盡管靜止射擊會吸引敵方的火力,但這也是不得不為之的事情,總不能一路狂飆一路放空炮不是。
盡管被命中了多枚炮彈,但是讓李上士慶幸的是自己的坦克還能夠向前行駛,還能夠開炮,似乎多枚的命中彈并沒有這輛坦克帶來多少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