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左玉剛接任了第九師師長一職后,繼續兼任了第92步兵團的團長,然后親自指揮92團繼續向前挺進,并調動了第九師的所有資源參與到進攻當中來,之前一直被莊先河留下來的兩個營的預備隊也被左玉剛一次性投入到了前線用于加強92團,左玉剛的想法很簡單,這次要是不拼著一把突破敵軍的封鎖把第五混成旅救出來的話,他這個剛當上一天的第九師師長就會被陳敬云立刻撤掉,成為國民軍史上任職時間最短的師長。另外如果沒能把第五混成旅救出來,那么吳佩孚的部隊就會巢湖,到時候巢湖就更無法攻克下來了,到時候第九師留著預備隊有何用,至于莊先河先前擔心半塘地區的敵軍繞后側擊之類的左玉剛認為是多余了,要是北洋軍有這個能力,他們早就反攻了,不用等到現在。
左玉剛為了前程如同賭徒一樣把第九師的全部力量都給壓了上去,一絲一毫的預備隊都沒剩下,甚至就連第八師臨時增援的一個營也是被左玉剛投到了前線,這種一點預備隊都不留的作戰方式在傳統將領看來絕對是大逆不道的,莊先河之前無論前線打的再艱難,后方始終保留了兩個營的預備隊沒有動用。某種程度上來說,莊先河采取的保守進攻方式讓第九師沒有發揮出應該有的戰斗力,沒有一舉拿下巢湖,而是在拉鋸戰中不斷的消耗了第九師的軍心士氣,以至于形成了僵持局面。
有時候,戰爭就像一場賭局,那些瘋子般的賭徒不顧一切的把全部身家壓上去后,有可能輸的連內褲都不剩,但是同樣也可能會贏得勝利。盡管那些軍事理論家們都認為戰爭從爆發前就已經決定了勝敗,勝敗乃是由雙方的紙面國家整體實力數據而決定,但是有時候人的因素也是能夠改變這些紙面數據的。
第九師投入了全部力量,加上第八師的增援部隊,使得前線的跟隨92團進攻的部隊數量至少增加了近兩千人。
而原本雙方的局勢就像是一個天平,國民軍的攻勢雖然能夠保持,但是卻無法大規模的突破敵軍的防守,但是國民軍現在加入了這一部分最后的預備隊,把最后一根稻草都給壓了上去,已經堅守多日的巢湖王承斌所部終于是發生了大規模崩潰。
王承斌拿著望遠鏡,看著不遠處的己方陣地不斷的陷落,然后自己的嫡系部隊發生潰逃,然后被國民軍射到在地,讓這個堅守巢湖將近半個月的北洋軍少將終于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身為巢湖守備司令,王承斌對巢湖局勢清楚無比,依靠著事先準備的各項工事和靈活部署,他成功的利用巢湖城區等建筑為防御核心,并建立了半塘地區,利用其雙方交叉火力進行防守,而這種策略被證明是成功的,盡管巢湖內守軍的兵力和火力都遠遠弱于進攻的國民軍,但是卻依舊堅守了下來。
但是很快巢湖側后被國民軍第五混成旅所攻占,一下子就切斷了巢湖內守軍的后勤供應,合肥那邊雖然搜羅了部分船只通過巢湖進行補給,但是并不能完全滿足巢湖守軍的需求。之后增援的吳佩孚部隊在蔡家崗被阻擊,同樣也切斷了巢湖守軍北退的通道。
接下來國民軍是拼了命想要求援第五混成旅,而北洋軍同樣是急著想要把蔡家崗奪回來,打通通往巢湖的通道,哪怕是兩天前敵軍第九師發動了大規模攻擊王承斌都沒有抽調進攻蔡家崗南部的那近千人。
可是巢湖守軍的劣勢實在過大,不但是兵力優勢,火力優勢更大,北洋軍和國民軍的交戰過程中傷亡慘重,戰前的一萬六千余人打到現在連萬人都不足,如果不是王承斌采用嫡系部隊監控安徽省陸軍第三師同時還有戰勝希望的話,恐怕很多部隊早就投降了。
而如今,看著自己嫡系部隊所防守的陣地連接失守,再回過頭來看看遠處的那座朦朧山影,那邊就是被北洋軍南北夾擊,同時也是阻擋了巢湖守軍歸路的蔡家崗第五混成旅,王承斌深吸了口氣后走回了守備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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