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心中酸楚,他知道,費狄愛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此刻才會如此擔心。
她一直都沉默地等候,手術三個小時,被推到重癥病房,家庭醫生說,今天是最重要的一個晚上,若是能熬過去,就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溫靜一直在外面守著,她也不知道,費狄什么時候能醒來,只是知道,自己一定要守著他,等他醒來,難怪今天她一直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事。
女人的直覺一直都很靈。
一夜沒睡,總算熬到天亮,費狄也熬過去了,只是人還沒清醒,醫生說,不會有生命危險,溫靜見他一直躺著,心中難免會擔心,可醫生都說沒問題,她也不好意思一直追著醫生問。
費狄再一次醒來,又過了一個黑夜,溫靜謝天謝地,立刻要叫醫生,卻被費狄拉住了手,他剛醒來,人看起來很憔悴,力氣也不算小,扣得溫靜沒辦法走,也不敢掙扎,怕扯動他的傷口。溫靜拉過椅子在他旁邊坐下來,輕聲問,“怎么了?是不是那兒不舒服,我去叫一聲來給你檢查。”
費狄眼珠子不斷地轉動著,總算吐出兩個字,“陪我。”
說得很輕,甚至都聽不到,溫靜根據他的口型,看出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安撫地說,“你放心,我一直都陪著你,不會走開。我怕你剛醒來,身子不適,醫生來做一次檢查比較好,做了檢查,我再陪你。”
“不必!”費狄又輕聲說,非常固執的樣子,溫靜沒辦法,又不能真的和病人計較,她對費狄,也一貫心軟,不想做費狄不喜歡的事情,何況,病人最大。
“我怕你又走了,每次聽你說要走,我就害怕。”費狄說,可能是受傷了,這話聽起來有點可憐的樣子。溫靜心中也內疚,握緊了費狄的手。
“小五,你放心,我不走,你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一直到你身體好了。”溫靜許下承諾,費狄這樣子,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走的。若是真走了,費狄再出個什么事情,她一輩子都不安心。
“真的?”費狄眸中一亮。
“真的,我發誓,所以,小五,讓醫生來看一看好嗎?”溫靜溫柔地說道,“我很擔心你,怕你出事。”
費狄總算松開了溫靜,她去叫醫生,費狄檢查的時候,她到外頭去等,這檢查做好,費狄又體力不支,睡著了,溫靜也回房去睡,等再次醒來,已是下午,她慌忙過來看費狄。費狄已經醒來,費三正在和他報告什么,他臉色非常不好,簡直可以說是鐵青的,費三見她來了,聰明的不說話,識趣地離開,費狄的臉色才緩一緩,溫靜心想,有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是生意出了什么問題,他很煩躁。
這些事情,她一直都不管,所以懶得去問,費狄一而不說,兩人都有默契,避開工作上的事情,溫靜給他換藥,費狄并不是那么強壯的人,子彈打的單薄的胸口,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若是再深一點,他就沒命了,溫靜謝天謝地,這一槍,打偏了,雖然讓費狄受了苦,卻沒要他的命。
“下次出去談生意,要多帶一些人,不要總是帶幾個人,很容易出事。”溫靜還是多說了一句,費狄出去談生意,素來就帶這么一點人,墨西哥是他的地盤,所以他很篤定,沒人找他麻煩。可其實,一些人被逼的狠了,什么事情都做出來,總要保護好自己。
費狄微微一笑,給人感覺很窩心,“我知道,下次我會記得多帶一些人,不會再讓你擔心。”
“不是讓我擔心,你看你出事,費一,費二和費三也多擔心你,很多人都在乎你的生死,你的健康,你不能這么不當一回事。”溫靜說道,“你太自負了,下次和別人談生意,態度好點。”
費狄一笑,溫靜莫名其妙,她說錯了什么嗎?
費狄說道,“如果我談生意和你一樣,估計沒人會找我談的。”
溫靜白他一眼,“我和你說正經的,你來消遣我?”
“好,我錯了,你不要生氣,我聽你的,下次不管談什么生意,我都把墨西哥黑幫一般人帶上,震死那幫龜孫子,讓他們還敢不敢暗算我。”費狄面色兇狠,但說出的話,卻逗笑了溫靜,她實在覺得,非常有意思,費狄原本不說這樣的話的。
他一直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一本正經如一名科學家,就像她所見過的秦唐,也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但有時候很可愛。
有人送來了飯菜,溫靜端過來,讓他們下去,她陪費狄吃就可以,費狄胸口受傷,手還不能大幅度移動,免得撕裂了傷口,溫靜把小桌子移過來,喂費狄吃飯。都是一些很容易笑話,且很清爽的飯菜,分量都不大,但花樣很多,怕費狄不喜歡,所以他們做了很多小份的,任君選擇。
溫靜挑了費狄喜歡吃的,費狄的心如泡在熱巧克力中,若是溫靜能一直陪在他身邊,不愛也沒關系,陪他吃吃飯,聊聊天,如此溫柔可人,他挨子彈也心甘情愿。做什么都是值得,為了能留下她,他真的愿意賭上一切。
吃過飯,溫靜又陪他聊天,費狄精神不好,睡得著,溫靜也在一旁陪著,等他睡得沉了,溫靜才回房休息。費狄受傷了,她離開的計劃又擱置了,暫時不能走。若是此刻走了,她得多忘恩負義,費狄的日常起居,都是她親力親為照顧,陪他吃飯,推他去散步,費一和費三找他的時候,溫靜會識趣離開,無意聽墨西哥黑幫的機密,費狄并沒有防備她,但并不代表,她愿意去聽,她現在只管費狄身體健康,其他的事情,她都放在一邊。
她知道,墨西哥黑幫這單生意是黃了,損失很大,費狄卻不在意,溫靜看他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根本不在意黃了生意,她想,應該也不算很嚴重。照顧費狄十來天,他的傷口總算慢慢愈合了,期間,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溫靜偶爾會推到他到海邊去走一走,那邊的風景很好。
費狄很喜歡,養傷的時候過去,感覺也很不錯,且有她陪著。
這一天,溫靜起得早,她一直都起得比較晚,早上起來的時候,費狄都吃過早飯,這一天她起得早,心血來潮去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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