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過來搭訕,葉天宇全部打發,來夜店尋歡的,也沒有人那么不識相,明明知道一個男人來買醉,不喜歡有人打擾還偏偏去打擾。
且,葉天宇還是少年的模樣,女人們更青睞那些看起來成熟穩重的男人們。
他倒是樂得清靜。
突然,有穿著校服的中學生走進他的眼簾,那是一幫學生,這酒吧管理制度沒那么嚴格,竟然讓未成年進來,四五個女生,穿著校服。
葉天宇差點打破了酒瓶,那是溫靜中學時的校服。
是她學校的學生。
他有一次見溫靜,她就是穿著這樣的校服,剪著整齊的頭發,她們的發型差不多都一樣,葉天宇頓時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即將要吞噬了他。
好難受,好難受。
烈酒入喉,就像刀子刮著咽喉,疼痛至極。
他狼狽起身,不管不顧,沖出了酒吧,家里有可嵐的影子,他害怕,受不了,他逃到酒吧,卻還逃不了,這座城市,充滿了他愛人和妹妹的影子。
他逃無可逃,只能畫地為牢。
深夜的酒吧一條街上,葉天宇狂笑著,微微彎著腰,姿態狼狽,深夜買醉,尋歡的人都像看一個神經病一樣看著葉天宇,看著這名俊秀的男人,淚流滿面。
有人嘆息,哎,又是失戀的高中生。
他很晚才回到家里,家人們已經睡著了,他也不想開燈,正要上樓就聽到葉寧遠的聲音,“過來坐一坐,我們聊聊天。”
他的爹地坐在大廳里的沙發上,身體仿佛融入夜色中,葉天宇收拾了自己的情緒,在外面怎么瘋,回家都是冷靜的葉天宇,他不想讓家人們擔心,只是,他想,他爹地一定看到他紅腫的眼睛。
葉天宇過去,坐在沙發里,身體頓時覺得很放松,果然是家里最能令人放松,夜色太深,一片濃墨,他也沒看見可嵐的照片,胸口不會有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一身酒氣,買醉去了?”
葉天宇疲倦地說,“沒有,遇到一個朋友,多喝了幾倍。”
葉寧遠蹙眉,多喝了幾倍,朋友?他能有什么朋友,溫靜死后,葉天宇沒有一個朋友,他拒絕所有人的關心,哪怕以前和他關系好一些的人,都被他疏遠了。
他脾氣陰晴不定,朋友怕他傷心,多半會勸他,結果就是被他疏遠。
他不喜歡有人提到溫靜。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也不愿意回家了,天宇,半年多了,不要再自暴自棄,你有自己該做的事情,也有愛你的家人,別讓我們擔心你。”葉天宇語重心長地說,“我不愿意干涉你的自由,但你是我兒子,你在想什么,我能明白,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也明白你的心情。天宇,你已經站起來了,就不要再跌倒,我們都在你身邊,可嵐走了,你傷心,我和你媽咪更傷心,她這半年都睡不好,你別再讓我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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