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蘊含著歸墟之力的劍芒,如同一道的留個,撕裂了血色溶洞的昏暗。
劍鋒所至,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座由無數骸骨與怨念堆砌而成的血色祭壇,在接觸到劍芒的剎那,連一息都沒能堅持住。
堅硬的白骨頃刻化為齏粉,其上銘刻的惡毒玄紋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整個祭壇,從中間被一分為二,頹然倒塌!
“嗡——!”
隨著祭壇被毀,那原本正在瘋狂運轉,抽取全城生機的巨大血色漩渦,陡然一滯,隨即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籠罩在御風城上空那層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底斬斷!
城內,無數正在打坐修煉的修士,幾乎在同一時間,都感覺到渾身一輕,似卸下了千鈞重擔,原本阻塞的經脈豁然開朗,靈力運轉都順暢了數倍。
他們不明所以,只當是自己修為精進,紛紛露出喜色。
卻不知,是有人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為他們斬斷了那根吸食骨髓的無形吸管。
地下溶洞中。
李辰安一劍功成,眼神卻依舊森寒。
他的目光,越過崩塌的祭壇,牢牢鎖定在那尊懸浮于半空,未曾受到絲毫損傷的青銅面具雕像上。
祭壇雖毀,但真正的核心,是它!
就在李辰安準備再出一劍,將這尊雕像也徹底抹去之時。
異變突生!
那尊陰寒沉寂的青銅像,雙眼的位置,突然亮起了兩點幽幽的紅光。
緊接著,一道模糊不清,由神念構成的虛幻人影,從雕像中緩緩投射而出。
那人影同樣戴著青銅面具,一身青衣,負手而立,身形飄渺,似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李辰安感到一種莫大的壓力。
那不是力量上的壓制,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俯視。
好似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自己,只是地上的一只螻蟻。
“你來了。”
虛影開口了,聲音很平淡,帶著幾分縹緲的磁性,聽不出喜怒。
他看著被一劍劈成兩半的祭壇,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辰安,目光宛若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不錯,不錯。比我想象中,成長得還要快一些。”
李辰安握緊了手中的九龍歸墟劍,體內的歸墟奇點瘋狂運轉,隨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他冷冷地盯著對方,沉聲喝道:“你就是千風樓的樓主?”
“樓主?”虛影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不置可否的戲謔,“一個代號而已,你可以這么稱呼我。”
他的目光,在李辰安身上那件由九龍歸墟劍所化的黑衣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他那雙幽深的眼眸,最后,落在了他丹田的位置。
那目光,似能穿透一切血肉阻礙,直視李辰安體內那方正在演化的五行小世界。
“離火、坤地、兌金、震雷、坎水,如今又加上了巽風……”
虛影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幾縷贊嘆,以及……毫不掩飾的貪婪。
“六塊圣圖碎片,六種極致的本源之力,竟然能被你這具凡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甚至演化出了世界雛形。”
“還有那最核心的‘歸墟’之力……”
他伸出一根虛幻的手指,指向李辰安,語氣變得狂熱起來。
“李辰安啊李辰安,你真是一具……最完美的容器!”
容器!
聽到這兩個字,李辰安目光猛地一凝。
他瞬間明白了!
對方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那些圣圖碎片,而是自己!或者說,是融合了所有碎片的自己!
這家伙,竟然想把自己當成爐鼎,在自己功成之后,采摘果實!
“找死!”
李辰安怒極,再也懶得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