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罡風呼嘯,宛若無數把無形的刀子,瘋狂地切割著一切。
尋常的元嬰修士,在此等高度飛行,都必須撐起護體罡氣,格外謹慎。
但此刻,一道黑色的流光,卻以一種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撕裂了云層,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焰,向著西方天際,一閃而逝。
李辰安腳踏九龍歸墟劍,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加上四塊圣圖碎片的加持,讓他此刻的御劍速度,已經快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身下的山川河流,城鎮村落,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模糊不清的流光,飛速倒退。
“嗚嗚嗚……主人……風……風太大了……我的臉……我的臉要被吹歪了……”
敖雪緊緊地趴在李辰安的肩膀上,兩只小爪子牢牢地抓著他的衣領,整條龍都被吹得不成龍形,臉上的肉皮都在劇烈地抖動,說話都有些漏風。
她現在有點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著主人飛這么快了,還不如自己撕裂空間趕路呢。
李辰安聞,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分出一縷真氣,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防護罩,這才讓小家伙安靜了下來。
他們這一路奔襲,橫跨了小半個東荒大陸。
那快到極致的速度,在下方,也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與騷亂。
中州,某個二流宗門的上空。
一名正在指點弟子修煉的長老,突然感覺到頭頂一暗,一股恐怖的威壓一閃而逝。
他猛地抬頭,只看到一道拖著長長尾焰的“流星”,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劃破了天際,剎那消失不見。
那流星過后,天空中才傳來“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震得整個山門的護山大陣都嗡嗡作響。
“那……那是什么?!”
“是流星嗎?好快的速度!”
“不對!我剛剛好像在那流星上,看到了一個人影!”
“胡說八道!什么人能飛這么快?就算是宗主的飛舟,也遠遠不及吧!”
下方的弟子們議論紛紛,而那名長老,卻是臉色煞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絕對不是什么流星,而是一名御劍而行的修士!
御劍飛行,能產生如此恐怖的音爆和威壓?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修為?化神?還是……傳說中的合體期大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連忙對著所有弟子厲聲喝道:“都閉嘴!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再提!就當什么都沒看見!”
他很清楚,這種級別的存在,已經不是他們這種小宗門能夠議論的了。
多說一句,都可能為宗門招來滅頂之災。
類似的一幕,在李辰安飛過的路線上,不斷上演。
而這一切,李辰安自然是毫不知情,也懶得去理會。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遙遠的西方,那股越來越強烈的,來自“兌金劍”的召喚之上。
經過了足足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極限奔襲。
周圍的環境,終于開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劇變。
原本郁郁蔥蔥,充滿生機的植被,逐漸變得稀疏、枯黃。
綠色的草地,被一望無際的黃色荒原所取代。
空氣中,那股屬于草木的清新氣息,也消失不見,換作一股干燥的,帶著鐵銹味的,刺鼻的氣味。
李辰安緩緩降低了高度,懸浮在離地百丈的半空。
這里的風,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氣流。
它們好似變成了無數細小的,看不見的刀片,迎面吹來,刮得人皮膚都隱隱作痛。
李辰安的護體罡氣,在這種詭異的風中,甚至被切割出了點點火星。
若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在此地暴露上一刻鐘,恐怕就會被這無處不在的風,活生生地割成一具白骨。
“哎呀!好討厭的風!”
敖雪從防護罩里探出小腦袋,伸出爪子撓了撓自己身上的龍鱗。
“滋啦——”
她的龍爪,與那金色的龍鱗摩擦,竟然濺起了一串刺眼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