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元嬰后期美婦執事的質問,李辰安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如今的神魂強度,早已超越了化神期,模擬出的元嬰中期氣息,圓潤自如,毫無破綻。更何況,他還從那名統領的記憶中,竊取了完整的身份信息和內部口令。
“回稟白執事。”李辰安微微躬身,姿態不卑不亢,聲音沙啞地回答道,“屬下乃雪狼衛第三分隊副統領‘韓厲’,奉命追捕一名逃跑的祭品。”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枚令牌遞了過去。
那正是他從那名統領身上“借”來的身份令牌。
白執事接過令牌,神識一掃,確認無誤。但她心中的疑慮并未完全打消。
“追捕祭品?需要鬧出這么大動靜?”她目光掃過客棧內的一片狼藉,“我的人呢?你分隊的其他人呢?”
“回執事,那祭品身上有件詭異的自爆法寶,威力不小,我分隊的弟兄們一時不慎,都……都殉職了。”李辰安臉上帶著悲痛與后怕。
“至于動靜……屬下也是怕那祭品狗急跳墻,在城中引爆法寶,傷及無辜,才不得已布下‘寒冰鎖鏈陣’將其壓制,沒想到還是……”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白執事聽完,眉頭舒展了些許。她也知道,那些被當做祭品的海族余孽,有時候會藏著一些同歸于盡的手段,以前也出過類似的意外。
“廢物!”她冷哼一聲,將令牌扔了回去,“十幾個人,連一個祭品都看不住,還折損了這么多人手!回去自己到刑堂領罰!”
“是,屬下知罪。”李辰安“惶恐”地接住令牌。
“那祭品呢?抓到了嗎?”白執事又問。
李辰安指了指身后,那個偽裝成凡人少女,嚇得瑟瑟發抖的藍漪。
“幸不辱命,已經擒獲。”
白執事掃了一眼藍漪,見她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便失去了興趣。
“既然抓到了,就趕緊帶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祭淵大典在即,城中決不能再出任何亂子!加強巡邏!”
“是!”
李辰安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像是押送犯人一樣,推了一把藍漪,帶著敖雪,快步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白執事身邊的一名心腹忍不住低聲問道:“執事大人,就這么讓他們走了?這事總感覺有些蹊蹺。”
“能有什么蹊蹺?”白執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個死了大半手下的倒霉蛋而已。令牌是真的,氣息也沒問題。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要節外生枝。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確保祭典順利進行。”
說完,她便帶著人,繼續巡邏去了。
……
另一邊,李辰安三人,已經暢通無阻地走出了凜冬城的北門。
一出城,眼前的世界,豁然變了。
如果說凜冬城內還只是寒冷,城外便是一片純白荒蕪。
無盡的冰原,在眼前鋪展開來,一望無際。
天空是灰蒙蒙的,狂風卷著雪粒,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能夠凍結靈魂的冷冰法則之力。
“寂滅寒風……”李辰安感受著這股力量,眼神微凝。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混亂法則,就算是元嬰修士,若是在此地暴露太久,神魂都會被慢慢凍僵,最終化作一具沒有意識的冰雕。
“好……好冷……”
藍漪的身體,本就虛弱,此刻一離開城池的庇護,立刻被寒風吹得嘴唇發紫,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畢竟只是一個被強行催發血脈的少女,修為幾乎為零。
李辰安看了她一眼,屈指一彈。
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赤紅色的火苗,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她的體內。
正是那一絲離火本源。
火苗入體,藍漪只覺得暖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將侵入體內的寒氣驅散得一干二凈。
火苗入體,藍漪只覺得暖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將侵入體內的寒氣驅散得一干二凈。
她原本凍得僵硬的身體,重新恢復了知覺,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多謝……韓前輩。”她感激地說道,已經習慣了李辰安現在這個“韓厲”的身份。
然而,就在那絲離火本源之力,在她體內流轉的瞬間。
異變,發生了。
藍漪的腦海中毫無征兆猛地一震!
一些破碎玄異、不屬于她的記憶畫面瘋狂涌現!
她看到了廣闊無垠的深藍大海,看到了宏偉壯麗的水晶宮殿,看到了無數蝦兵蟹將,在對著一個頭戴皇冠,手持三叉戟的偉岸身影,頂禮膜拜……
那是……海族的傳承記憶!
她的海族血脈,在離火本源這等極致陽剛之力的刺激下,竟然被意外地,提前激活了!
“啊……”
藍漪發出一聲痛呼,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主人,她怎么了?”敖雪不解地問道。
“沒事,一點小小的機緣罷了。”李辰安的語氣很平靜。
他早就料到,離火本源之力,會激發藍漪的血脈。這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沒有打擾藍漪,而是放開神識,開始探查這片無盡冰原。
很快,他就在風雪中,找到了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山洞。
“先進去躲躲風雪,等她恢復過來再說。”
三人進入了山洞。
山洞不深,但足以抵御外面呼嘯的寒風。
李辰安隨手升起一堆篝火,將整個山洞照得亮如白晝,溫暖如春。
敖雪從儲物戒里,拿出各種零食,開心地吃了起來。
而藍漪,則盤膝坐在火堆旁,閉著眼睛,全力消化著腦海中突然多出來的龐大信息。她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屬于水系法則的藍色光暈。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幕,降臨了。
冰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寒冷,也更加危險。
風雪之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伺。
就在李辰安閉目養神,敖雪吃得昏昏欲睡之時。
山洞外,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風雪中浮現。
他們身穿與冰雪融為一體的白色皮裘,臉上帶著猙獰的骨質面具,手中拿著各種淬了劇毒的骨刃和冰刺。
他們的氣息,陰冷而嗜血,像是一群在冰原上潛伏已久的鬣狗,嗅到了獵物的味道。
“頭兒,里面有三個人,一個元嬰中期,一個筑基期,還有一個……好像是凡人。”一個黑影用神識傳音道。
“還有一個小丫頭,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血氣旺盛,是個極品!”另一個黑影舔了舔嘴唇,聲音里透著貪婪。
為首的那個黑影,身材最為高大,氣息也最強,赫然達到了元嬰后期。
他冷冷地說道:“不要大意。敢在這種天氣深入冰原的,都不是善茬。按老規矩,先用‘冰魔毒霧’,削弱他們。記住,那個元嬰中期的,留口氣,他的元嬰,對‘主人’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嘿嘿,明白!”
幾道黑影,無聲地笑了。
他們,正是依附于冰神宮,在這片無盡冰原上,靠獵殺過往修士為生的墮落者——冰原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