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滅!”李辰安低喝一聲。
他體內的離火本源之力猛然爆發!
少女體內的那股灼熱感,陡然攀升到!她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被燒干了,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
但這種痛苦,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盤踞在她體內,折磨了她十幾年,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刺骨寒意,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消融!
那些在她皮膚下蠕動的藍色冰紋,在赤紅色火焰的焚燒下,寸寸斷裂,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前后不過三息時間。
那霸道無比,連元嬰修士都束手無策的冰蠶蠱,就這么被李辰安輕描淡寫地,化為了虛無。
少女臉上的冰紋褪去,露出了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她愣愣地摸著自己的臉,感受著體內久違的溫暖,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了。”李辰安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女呆滯了半晌,終于回過神來。她猛地從椅子上滑落,跪倒在李辰安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多謝前輩!”
她泣不成聲,積壓了十幾年的痛苦、絕望、委屈,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淚水,奔涌而出。
“起來說話。”李辰安皺了皺眉,“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少女止住哭泣,哽咽著,道出了一個殘酷到令人發指的真相。
原來,凜冬城,表面上是北境第一大城,是修士的聚集地。但實際上,這里是冰神宮圈養“祭品”的牧場。
而他們這些擁有海族血脈的遺孤,就是被圈養的“采珠人”。
每隔十年,冰神宮就會舉行所謂的“祭淵大典”,逼迫他們這些海族后裔,進入極北之地的寒淵。
他們的血肉,對于寒淵之底的“魔眼”,也就是坎水珠,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冰神宮就是利用他們,去吸引“魔眼”的注意,趁機竊取從魔眼上溢散出來的本源能量。
而那些被種下“冰蠶蠱”的,都是被選中的“優質祭品”。蠱蟲會加速激發他們體內的海族血脈,讓他們對“魔眼”的吸引力變得更強。
但代價是,他們的生命,也會被蠱蟲迅速吞噬。
“我爺爺……他就是上一屆的采珠人,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身體也被寒淵的魔氣侵蝕,加上冰蠶蠱的反噬,已經……已經油盡燈枯了……”
“這一次,又輪到我了……我不想死,我不想像牲畜一樣被當成誘餌……所以我逃了出來……”
少女,藍漪,斷斷續續地講述著。
她的聲音里,滿是對冰神宮的仇恨,和對命運的絕望。
李辰安靜靜地聽著,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他想起了萬年前,瑤兒為了守護蒼生,不惜犧牲自己,化身封印。
可如今,守護者留下的力量,卻被一群貪婪無恥之輩,當成了滿足私欲的工具。甚至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殘害無辜的生靈。
不可饒恕!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客棧的房門,被人用蠻力,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寒風,猛地倒灌進來,吹得房間里的火爐,都為之一暗。
十幾道身穿銀色鎧甲,手持冰晶長矛的身影,堵住了門口。
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陰鷙,頭盔下露出一雙狼一般的眼睛。他身上的鎧甲,比其他人更加精良,胸口處,刻著一個猙獰的雪狼頭徽章。
正是冰神宮的執法隊——雪狼衛!
那雪狼衛統領的目光,在房間里一掃,最后落在了藍漪的身上,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小雜種,跑得還挺快。讓我們好找啊。”
隨即,他的目光,又轉向了旁邊神色平靜的李辰安,以及一臉好奇的敖雪。
他的眼神,陰鷙而森寒,滿是高高在上的審視。
“私藏海族罪血,按我冰神宮的律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判道:
“當受,萬箭穿心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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