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老祖看著被堵在深淵邊緣的李辰安,那張被燒得焦黑的老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他手中的血色羅盤,正散發著不祥的光芒,一道道血線從羅盤中射出,與周圍幾名長老的陣旗相連,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囚籠,徹底封死了李辰安所有的退路。
“小畜生!我看你這次,還往哪里逃!”火云老祖的聲音沙啞刺耳,滿是大仇得報的暢快,“你不是很能跑嗎?你不是很狂嗎?現在怎么不跑了?!”
他身后的兩名離火宗長老,也是一臉的怨毒。
他們離火宗,何曾在南荒吃過這么大的虧?宗主被一個金丹小輩當眾踩在腳下,本命法寶被毀,連臉都被人打爛了。今日,必須要用這個小畜生的血,來洗刷宗門的恥辱!
然而,面對這天羅地網,李辰安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甚至還有閑心打量了一下火云老祖手里的羅盤,然后,扯了扯嘴角。
“火云老祖,你這羅盤不錯啊。”李辰安的話音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血祭了上千個凡人煉制的吧?嘖嘖,這股怨氣,隔著老遠都熏到我了。你們離火宗,還真是名門正派啊。”
火云老祖的笑容,當場僵在了臉上。
他身后的兩名長老也是臉色一變。
這血祭羅盤是宗門禁物,專門用來追蹤和封鎖強敵的,其煉制手法極其歹毒,是見不得光的。這小子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來的?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火云老祖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反駁道,“這是我宗門上古流傳下來的法寶,與血祭何干!小畜生,死到臨頭了還敢胡亂語,給我拿下他!”
他已經不想再跟李辰安廢話了,這小子太詭異了,多說一句,都讓他心里發毛。
“是!”
兩名元嬰長老齊聲應喝,各自催動法訣,兩道粗大的火焰長鞭,帶著灼燒神魂的恐怖高溫,一左一右,朝著李辰安狠狠抽了過去!
他們有十足的信心,在宗主羅盤的封鎖下,這個小畜生連靈力都難以運轉,絕對躲不開這一擊!
然而,李辰安根本就沒想過要躲。
就在那兩道火焰長鞭即將及身的瞬間,他動了。
他只是朝著左前方,看似隨意地,邁出了一步。
那一步,落點極其古怪,既不是攻擊,也不是閃避,瞧著像是腳滑出錯。
“找死!”
火云老祖見狀,眼中滿是殘忍。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從殘忍變成了驚駭!
“轟——!!!”
一股比他們發出的攻擊,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毀滅性能量,毫無征兆地從李辰安剛才站立的那個位置,沖天而起!
那是一股由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和赤紅色風刃組成的能量狂潮!
“焚靈狂潮!是上古禁制!快退!”
一名長老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已經晚了。
他們打出的那兩道火焰長鞭,在接觸到狂潮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泡都沒冒出來,就被攪得粉碎。
緊接著,那股恐怖的狂潮,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反卷而回!
“噗!”
“啊——!”
那兩名出手的元嬰長老,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狂潮吞噬!
他們的護體罡氣,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破碎。
其中一人,當場就被無數風刃切割成了漫天血霧,連元嬰都沒能逃出來!
另一人稍好一些,但也丟了半邊身子,慘叫著倒飛出去,渾身焦黑,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
火云老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那里會有上古禁制?
為什么他們剛才站在那里沒事,一攻擊就出事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毫發無損的黑衣青年。
只見李辰安正站在不遠處,瞧著他滿是不屑,還順手收起了那張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獸皮地圖。
“地圖……是地圖!”火云老祖當場反應過來,氣得直顫,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原來,這小子早就知道這里有禁制!
他剛才那番話,那番動作,全都是在演戲!
他就是故意引自己出手,好觸發這上古殺陣!
“小畜生!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