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嗤——!
一道灰色的、細如發絲的劍氣,從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劍氣看起來是如此的纖細脆弱,卻蘊含著一股斬滅萬物的恐怖道韻。它沒有去迎擊那血色鬼爪,而是直接斬在了祭壇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座由堅硬魔鐵鑄造,刻滿了無數邪惡玄紋的祭壇,在那道灰色劍氣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樣,被從中一分為二,瞬間崩碎!
隨著祭壇的破碎,那股籠罩全場的邪惡吸力戛然而止。空中的血色鬼爪也像是失去了力量來源,發出一聲哀鳴,直接潰散開來。
“噗——!”
枯劍長老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你……你毀了祭壇?!”他嘶吼道。
李辰安沒有回答他。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枯劍長老的身后。
九龍歸墟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手中,冰冷的劍鋒,就那么輕輕地搭在了枯劍長老的脖子上。
“一個死人,不需要說那么多廢話。”
冰冷的聲音,在枯劍長老耳邊響起。
死亡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枯劍長老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只要對方的劍再前進一分,自己的腦袋就會搬家。
“不……不要殺我!前輩饒命!”他徹底怕了,聲音顫抖地求饒,“我……我也是被逼的!是宗主!是宗主他們先和魔使合作的!不關我的事啊!”
“哦?”李辰安的動作微微一頓,“魔使?”
“是!是魔主座下的青龍圣使!”枯劍長老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天劍宗的護宗底蘊‘劍奴’,早在千年前就被魔氣侵蝕了!宗主他們為了控制劍奴,才和魔使合作!我只是個看管丹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劍奴……”李辰安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劍冢里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
“這信息有點作用。”李辰安的聲音依舊冰冷。
枯劍長老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能活命了,連忙道:“前輩,只要您不殺我,我愿意帶您去后山禁地,我這里有通行的令牌……”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準備從儲物袋里掏出令牌時,他突然感到脖子一涼。
“你……”
他艱難地低下頭,只看到一道血線,從自己的脖子上浮現。
李辰安收回了長劍,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勾結魔道者,都該死。至于令牌,我自己會取。”
噗通。
枯劍長老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愕然與不解。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么對方在問完話之后,還是殺了他。
李辰安一招手,枯劍長老腰間的儲物袋自動飛入他手中。神識探入其中,輕易就找到了一塊刻著“禁”字的古樸令牌。
就在他收起令牌的瞬間,枯劍長老那無頭的尸體上,一枚被他緊緊攥在手心的玉簡,突然“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一道微不可查的波動,朝著后山的方向,一閃而逝。
李辰安眉頭微挑,卻并未在意。
他轉過身,看著廣場上那些被救下的、驚魂未定的外門弟子,以及已經將所有“叛徒”都打趴在地的包三金。
“哥,都解決了!”包三金擦了擦汗,邀功似的說道。
“嗯。”李辰安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外門弟子,聲音平淡地宣布道:
“天劍宗,從今日起,解散。”
“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后山的方向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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