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我!”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劍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柄灰色古劍,感受著上面那股讓他神魂都在戰栗的“碎兵”之意,這位平日里威嚴霸道、生殺予奪的天劍宗主,終于徹底崩潰了。
他怕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所有的尊嚴與驕傲。
“李……李道友!不!李前輩!”他語無倫次地求饒道,“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我……我天劍宗愿意賠償!所有的靈石,所有的法寶,只要前輩開口,我們都給!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為了活命,他連“前輩”都喊了出來。
然而,李辰安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賠償?”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夠賠么?”
他手中的劍,沒有絲毫的停頓,緩緩刺向劍虛的眉心。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死亡劍尖,劍虛眼中的恐懼,在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瘋狂與怨毒所取代!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我們就一起死!”
他猛地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圣使大人,救我——!”
隨著他這聲呼喊,他胸口處,一個被衣物遮擋的地方,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魔氣!
那魔氣之中,一枚詭異的、仿佛由無數怨魂組成的“青龍印記”,若隱若現!
轟——!
一股遠超元嬰后期的、帶著無盡邪惡與暴虐氣息的恐怖力量,從劍虛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一片漆黑,皮膚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魔紋,整個人的氣息在剎那間暴漲,竟是硬生生突破了元嬰期的桎梏,達到了半步化神的恐怖境界!
“桀桀桀……”
劍虛發出一陣不似人聲的怪笑,周身魔氣翻涌,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竟是將李辰安那必殺的一劍,硬生生擋在了體外三寸!
“小子,你很不錯。”“劍虛”開口了,但聲音已經變得沙啞、邪異,透著高高在上的漠然,“能把本座的奴仆逼到這個份上,你是萬年來的第一個。”
李辰安收回長劍,眼神終于變得凝重起來。
他盯著“劍虛”胸口那枚若隱若現的青龍印記,紫色的魔瞳中殺機爆閃。
“魔主的分神……你終于肯出來了。”
又是這個印記!
和當年背叛自己的陸家先祖,和青云宗的陸玄機,一模一樣!
“哦?你認得本座?”“劍虛”似乎有些意外,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辰安,“有點意思。你身上這股‘歸墟’的氣息,讓本座感到很熟悉,又很討厭……就像是,一個老對頭。”
“你毀了本座在青云宗的布局,現在又想毀掉天劍宗這個棋子。小子,你到底是誰?”
李辰安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九龍歸墟劍,劍尖直指對方。
“殺你的人。”
“殺我?桀桀桀……”“劍虛”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就憑你這小小的元嬰初期?本座現在雖然只是一縷分神降臨,但也不是你這種螻蟻能夠挑釁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抬手,一道由純粹魔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遮天蔽日,朝著李辰安狠狠拍下!
“魔臨天下!”
這一掌之下,空間凝固,法則哀鳴!
那股霸道絕倫的魔威,甚至壓制住了李辰安的歸墟之力,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凝固的水泥之中,動彈不得。
這就是半步化神的力量!哪怕只是偽境!
“給我死!”
魔掌轟然落下!
然而,面對這足以碾碎一切的攻擊,李辰安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暴怒!
那不是因為自己處于下風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