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辰大爺,你……你瘋了?!”
包三金的尖叫聲在狹窄的船艙內變了調。
他眼睜睜地看著神行法舟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愣愣地朝著那道能劈開大海的恐怖劍光撞了過去。
這是什么操作?嫌死得不夠快嗎?
“坐穩了。”
李辰安的聲音異常平靜,但那雙紫色的眸子里,卻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硬碰硬?
不,他還沒自大到以元嬰初期的修為,去硬接一位元嬰后期宗主含怒斬出的本命飛劍。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那把劍。
而是劍的下方!
就在法舟即將與“天罰”劍光接觸的前一剎那,李辰安猛地一推操作桿。
覆蓋在舟身的歸墟之力瞬間模擬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波動,整艘法舟仿佛化作了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在毫厘之間,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擦著劍光的邊緣滑了過去!
轟——!!!
“天罰”劍光狠狠地斬在了法舟剛才所在的位置,恐怖的劍氣瞬間將那片海床斬出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無數海水倒灌進去,引發了劇烈的海底地震。
而神行法舟,則借著那股擦身而過的恐怖沖擊波,如同被彈弓射出的石子,以比之前快了數倍的速度,一頭扎進了更深、更黑暗的海域。
船艙內,包三金被那股巨大的慣性死死地按在座椅上,七葷八素,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活……活下來了?”他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里溜達了一圈。
“還沒。”李辰安的視線,死死鎖定在后方的光幕上。
只見那道青色的“天罰”劍光在斬空之后,只是在海中微微一頓,劍尖便調轉方向,再次鎖定了他們,如同一條跗骨之蛆,緊追不舍!
“這玩意兒怎么跟長了眼睛一樣?”包三金人都麻了。
“本命飛劍,與主人心神相連,我剛才破陣時殘留的氣息,已經被他用秘法鎖定了。”李辰安一邊極限操控著法舟在復雜的海底地形中穿梭,一邊解釋道。
歸墟之力雖然能暫時屏蔽鎖定,但只要對方不計代價地持續催動精血,這把劍就會一直追下去,直到將他們斬殺,或是劍主本人力量耗盡。
這是一場意志與耐力的比拼。
“那怎么辦?咱們的靈石儲備可耗不過一個元嬰后期啊!”包三金急了,這法舟雖然經過了改造,但如此高強度的超負荷運轉,每一息消耗的都是海量的上品靈石,就算把劍塵子那獲得的加上,也不一定夠啊。
“誰說要跟他耗了?”李辰安嘴角再次勾起。
他的目光,落在海圖上一個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紅色區域。
“東海魔章的巢穴?”包三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失聲叫道,“哥,你不會是想……”
東海魔章,一種棲息在萬米深海的恐怖妖獸,成年體便有堪比元嬰后期的實力,而其中的王者,更是達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其性情殘暴,領地意識極強,任何闖入其領地的生靈,都會被它視為食物。
去那里,跟主動送死有什么區別?
“聰明。”李辰安贊許地看了他一眼。
“聰明個屁啊!”包三金快哭了,“前面是妖獸,后面是飛劍,咱們這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不。”李辰安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這叫,借刀殺人。”
他猛地一拉操作桿,神行法舟再次加速,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代表著死亡的紅色區域。
……
高空之上,劍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天罰”劍雖然死死咬住了那個魔頭,但對方就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避開致命一擊。
而且,對方逃竄的方向……
“嗯?那是……‘黑礁海溝’?”劍虛眉頭緊鎖。
黑礁海溝,正是那頭半步化神級東海魔章王的沉睡之地。天劍宗曾有長老誤入其中,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連元嬰都沒能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