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劇烈顛簸,但毫發無損,反而借著這股爆炸的沖擊波,速度再增三成!
“這……這是什么開船法?”包三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想活命就抓穩了。”
李辰安面沉如水,體內的歸墟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法舟動力核心。
后方,一艘巨型戰艦破云而出。艦首之上,一名須發皆白、背負長劍的老者負手而立,目光冷冽。
正是劍塵子。
“滑溜的小泥鰍。”
劍塵子冷哼一聲,雙指并攏,對著虛空連點。
休休休休!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劍氣,而是數百道飛劍流光,鋪天蓋地,封鎖了法舟所有的閃避空間。
“坐穩!”
李辰安低喝一聲,不再保留。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噴在控制臺上。
神行法舟表面的隱匿陣紋全開,船體周圍的空間似乎扭曲了一下。緊接著,整艘船開始在海面上進行超高頻率的跳躍。
左閃,右突,急停,加速。
每一次變向,都在毫厘之間避開一道致命劍光。
遠遠看去,那艘小小的法舟在密集的劍雨中穿梭自如。
追逐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劍塵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堂堂元嬰老祖,親自出手追殺兩個金丹小輩,竟然遲遲拿不下?
“前面是……”
李辰安看著前方海域,瞳孔微微一縮。
那里的海水不再是深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濃稠的墨汁般的漆黑。海面平靜得詭異,無波無紋,是一塊巨大的黑色死鏡。
連天空中的星光到了這里,都被吞噬殆盡。
無盡海域。
也是通往神殿的必經之路,被譽為修仙者禁區的死亡之海。
“進!”
李辰安沒有絲毫猶豫,操控法舟,一頭扎進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身后,劍塵子的戰艦猛地停在了黑色水域的邊緣。
老者死死盯著法舟消失的方向,臉上閃過一絲忌憚,最終沒有追進去。
“哼,慌不擇路,自尋死路。”劍塵子冷冷一笑,“進了無盡海域,便是化神期也不敢亂闖。本座就在此守著,看你們怎么死。”
一入黑水,世界沒了聲響。
剛才驚濤駭浪的轟鳴聲消失,耳邊只剩下法舟引擎壓抑的低鳴,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里的海水極其粘稠,法舟的速度被迫降了一半。
一種無法喻的寒意,透過特制的船殼,滲入骨髓。
“辰……辰哥……”包三金抱著胳膊,牙齒打顫,“你有沒有覺得,這里……這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們?”
李辰安沒說話。
他關掉了法舟的大部分燈光,只留下一盞微弱的探路燈。
歸墟之眼悄然開啟。
在他的視界里,四周的黑暗并非空無一物,而是充斥著無數混亂、扭曲的靈力線條。這里是天地的垃圾場,有暴虐和死寂的氣息。
“保持安靜。”
李辰安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已經進入了‘它們’的領地。”
“它們?”包三金剛想問,忽然感覺腳下的地板猛地一震。
咚。
這聲音不像撞擊,更像是一聲沉悶有力的心跳。
咚。
咚。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震得人心臟都要隨之停擺。
包三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側面的靈力探測鏡。
只見原本空空蕩蕩的鏡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點。不,那不是點,而是一大片紅色的陰影,幾乎占據了整個屏幕。
“在……在下面……”包三金帶著哭腔。
李辰安走到舷窗邊,向下看去。
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中,兩盞如同燈籠般慘綠色的光點亮了起來。
那是一雙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有法舟那么大。
隨著這雙眼睛的主人緩緩上浮,一個長達千丈、如同海底山脈般的龐大陰影,逐漸顯露出了輪廓。
那是一頭巨鯨模樣的海獸,但全身覆蓋著布滿倒刺的骨甲,背脊上生長著無數扭動的觸手,散發著足以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元嬰后期……不,半步化神級的深海霸主!
“冥海骨鯨。”
李辰安認出了這東西。前世他來這里時,這玩意兒還只是一條小魚苗,沒想到萬年過去,竟長成了這般龐然大物。
嗡——
骨鯨張開巨口,發出一道人耳聽不見的次聲波。
法舟的防御陣法光幕瞬間布滿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完了完了,這次真完了!”包三金癱軟在地,“前有巨獸后有追兵,咱們這是要變成魚飼料了!”
在這等巨獸面前,所謂的反抗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然而,李辰安的神色依舊平靜。
他甚至連歸墟劍都沒有拔出。
他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玉佩——九龍御神佩。
“老朋友的看門狗么……”
李辰安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表面溫潤的紋路,體內歸墟之力緩緩注入其中。
玉佩亮起一抹柔和的金光。
那光芒不強,但在漆黑的無盡海域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原本正準備張口吞下法舟的冥海骨鯨,看到這抹金光的瞬間,那雙巨大眼瞳中,流露出擬人化的困惑。
緊接著,是深深的恐懼。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原本上浮的動作驟然停止,甚至像是見到了什么天敵一般,開始緩緩下潛。
“這……這是怎么回事?”包三金從指縫里偷看,一臉懵逼。
“它是神殿的守門人。”
李辰安收起玉佩,目光穿透黑暗的海水,看向更深處的那抹幽光。
“既然它放行了,說明……”
他的話還沒說完,法舟下方的海水突然劇烈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強大的吸力瞬間捕獲了法舟。
“啊啊啊啊!”
在包三金的慘叫聲中,法舟如同一片枯葉,被拽入了深淵。
“……說明我們到了。”李辰安在墜落的失重感中,輕聲補完了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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