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痕中,歸墟之力緩緩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威懾屏障。
半月內,元嬰之下踏入此地,必死。
……
三個時辰后。
法舟低空掠過海面,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包三金坐在駕駛位上,操控法舟向著東海邊陲重鎮——海鹽城飛去。
“李長老,前面就是海鹽城了。”
包三金指著遠處天際線上若隱若現的城墻輪廓,“那是東海最大的交易集散地,無論是海獸材料還是深海靈藥,都能在那里買到。”
“而且,海鹽城屬于中立區域,由古盟直接管轄,青云宗和天劍宗的手伸不進去。”
李辰安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降落在城外十里處,我們步行進城。”
“明白。”
法舟緩緩降落在一片荒蕪的沙灘上。
李辰安和包三金跳下法舟,包三金伸手一揮,法舟迅速縮小,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收進儲物袋。
兩人換上普通漁民修者的粗布麻衣,將氣息壓制到煉氣期,向著海鹽城走去。
海鹽城的城墻高達三十丈,由特殊的海藍色巨石壘砌而成,巨石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陣紋。
城門口,兩隊身穿銀甲的守衛正在例行檢查進城修士的身份令牌。
李辰安和包三金排在隊伍中,靜靜等待。
“下一個。”
一名守衛懶洋洋地揮手。
包三金連忙上前,遞上兩枚身份令牌。
這是他們在路上用假名登記的臨時令牌,只能在海鹽城停留三天。
守衛掃了一眼令牌,又抬頭看了看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你們兩個,看著不像漁民。”
包三金連忙賠笑:“大人慧眼,我們是從內陸來做海獸材料生意的,這不是第一次來海鹽城嘛,穿得隨意了點。”
“做生意?”
守衛冷笑,“現在海鹽城可不太平,天劍宗和青云宗為了追殺一個叛徒,把整個東海都翻了個底朝天。”
“你們這時候來,不怕被波及?”
“這……”
包三金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大人,我們真不知道啊!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
“算了。”
守衛擺擺手,“進去吧,記住,三天后必須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包三金連連道謝,拉著李辰安快步走進城門。
進城后,包三金松了口氣。
“還好他沒仔細查,不然咱們這假令牌可瞞不過他們的探查陣法。”
李辰安淡淡道:“無妨,三天足夠了。”
海鹽城內,人聲鼎沸。
街道兩旁,到處都是販賣海獸材料的攤位。
三丈長的刀魚骨、拳頭大的夜明珠、散發著腥臭味的海獸內丹……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堆滿攤位。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咸濕味,混雜著海洋靈氣特有的變異氣息。
李辰安一邊走,一邊暗暗觀察周圍修士的狀態。
果然。
這些修士的真氣大多柔韌綿長,但爆發力明顯不足,這是長期吸收海洋靈氣導致的體質改變。
“李長老,咱們要找的深海沉鐵,應該在東市的黑市里。”
包三金低聲道,“那里魚龍混雜,什么東西都有,但也最容易出事。”
“帶路。”
兩人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來到一處陰暗的地下市場。
這里的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靈石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攤位上的東西也比外面的市場更加陰暗——禁術秘籍、魔道法寶、甚至還有活人交易的告示。
李辰安面無表情,直接走向角落里一個破舊的攤位。
攤位后面坐著一個佝僂的老頭,渾身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兩位客官,想買點什么?”
老頭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深海沉鐵,有嗎?”
李辰安開門見山。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但不便宜。”
“多少?”
“一百塊上品靈石。”
包三金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塊上品靈石,相當于一萬塊中品靈石,足夠一個小家族運轉十年!
“太貴了。”
包三金想要討價還價。
但李辰安直接取出一個儲物袋,扔在攤位上。
“里面有一百二十塊上品靈石,多出來的二十塊,買你一個消息。”
老頭接過儲物袋,神識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爽快!你想知道什么?”
“靈珠島,最近什么情況?”
老頭臉色微變,聲音壓得更低。
“客官,這個消息可不好打聽……”
“說。”
李辰安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老頭沉默片刻,終于開口。
“靈珠島,三天前被天劍宗全面封鎖。”
“島上駐扎了至少五十名天劍宗弟子,其中有三名金丹后期,一名元嬰初期。”
“所有進出靈珠島的船只,都要接受嚴格盤查,凡是發現可疑修士,格殺勿論。”
“據說……他們在找一個人。”
“什么人?”
“一個金丹期的叛徒,聽說身上帶著某件寶物。”
老頭說到這里,抬頭看了李辰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客官,我勸你最近別去靈珠島,那里現在是龍潭虎穴。”
李辰安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多謝。”
說完,轉身離開。
包三金連忙跟上。
兩人走出黑市,來到一處偏僻的巷子里。
包三金壓低聲音:“李長老,看來靈珠島真的被封鎖了,咱們要不要繞路?”
“不繞。”
李辰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靈珠島,必須去。”
“無名海溝的線索,就在那里。”
包三金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咱們什么時候動身?”
“明天夜里。”
李辰安望向遠方,那里是東海深處的方向。
“天劍宗既然想守株待兔,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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