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菜幾乎暈菜了,低聲喝:“沙鷹你瘋了?這類謠是可以亂造的嗎?”
沙鷹滿不在乎:“別傻了,陰神玉女你見過?”
秦菜搖頭:“可是我肯定不是!”
沙鷹拍拍她的肩:“你都沒見過,你覺得他們有可能見過?!”
秦菜不理她,想上前跟自己姐姐、姐夫說幾句話。家里有幾件衣服,自己買了穿不了,或許可以給姐姐穿。但是她剛剛上前,她姐姐就恭敬地跪拜:“陰神玉女,大家終于把您盼來了。”
秦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沙鷹!”
她喝了一聲,沙鷹上前兩步,淡淡地道:“陰神玉女轉世之后,修行未滿,現在還不能過多地接觸凡人。她透漏的神喻,大家也一定要保密,或者會有災禍。今日眾善信建觀立廟,誠意感召天地,陰神玉女亦親身到此,自然會福澤此地。現在大家先回去,晚上子時再入廟拜見吧。”
村民們聞,果然三三兩兩相繼離開,秦菜上前兩步:“姐姐。”
她的姐姐回過頭來,臉上帶著真摯而虔誠的笑容:“陰神玉女有什么旨意嗎?”
秦菜覺得崩潰:“我不是什么陰神玉女,姐,醒一醒,我是你的妹妹,我叫秦菜。”
秦芳聞,只是一臉虔誠地道:“陰神玉女,您法力已經通天,早晚會回歸神位,就不用再隱瞞了吧?”說罷,她又壓低聲音,“大家會為你保密的。”
她拖著孩子向秦菜行禮,最后急急地趕回家里——廟觀落成,雖然規模不大,但各家各戶準備些貢品卻是必須的。
秦菜站在原地許久,突然她上前兩步,用力抓住秦芳:“我不是什么陰神玉女!姐!!”
秦芳駭然——她走了五六分鐘,一條田坎都快走完了,秦菜幾乎身影一閃就抓住了她的手。她勉強笑著道:“陰神玉女,您若還顧念著我們姐妹一場,就請保佑善信秦芳家庭和睦、出入平安。善信吳軍能自己接活來干,不再按天拿工資,孩子越來越大,家里經濟也不太寬裕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秦菜越來越聽不真切了,她極緩慢地松開了握住秦芳肩膀的手。
秦菜沖她深深施禮,忙著回家準備貢品了。秦菜轉過頭,揚起手就準備扇沙鷹一個耳光。沙鷹早有準備,伸手接住。他神色淡然:“別動手動腳,讓人看見,有損你的寶相莊嚴。”
秦菜眼中蓄滿淚水:“沙鷹,她是我姐姐!”
沙鷹望著她,面帶微笑:“現在不是了。”
秦菜用力抽出手:“我不是什么陰神玉女!!”
沙鷹笑容徐徐綻放:“現在是了。”
新修的廟觀不大,就一個正殿,兩個偏殿。正殿供奉的就是六位陰神玉女,背后墻上,以古篆刻《老君六甲符圖》,陰神玉女白色的衣袍上,刻著六丁神符。
沙鷹指著六個陰神玉女的塑像:“本來想解釋一下哪個是你的,但他們也不懂,就這樣吧。以后你的魂魄要經常過來,這里的香火可以為你所用。”
秦菜站在大殿中央,六位仙女的目光似乎都在看她,她閉上眼睛,山風透體,頓生無盡涼意。
身后沙鷹的聲音再度傳來:“現在是夜晚,你以魂附石像,應該不成問題吧?”
秦菜不動如山:“沙鷹,我到底要去哪里?”她睜開眼睛,目光中全是迷茫,“告訴我前面是什么。”
沙鷹緩緩扶住她的肩膀:“你害怕了?”仿佛她的惶惑滲進了自己心底,沙鷹慢慢將她攬進懷里,“別害怕菜菜,要想站在風口浪尖,就絕對不能害怕。晚上他們會上山參拜,你的魂魄在晚上要附進雕塑里,用你的所學,顯靈給她們看!!”
那天晚上,這個小山村新建的廟觀中,石刻的雕塑在接受村民跪拜之后,不到五分鐘,就變成了銅像。此廟一夜之間聲名遠播,各路香客絡繹不絕,為搶頭柱香,甚至不惜高價競投。村支書吳忠勇不得不考慮為此廟觀設置主事。而秦芳的丈夫無疑是最佳人選。
廟觀有了專人管理,其香火之盛,一時遠超附近古廟。
陰神玉女增添信徒無數。
而本文故事的主角,少了一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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