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顯然也不明白秦菜為什么突然停下,但一個短暫的交手他已經嘗到厲害,這時候只想跑。
路自明還是有幾下子,男人一下車,他的銀色路虎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男人被他撞出五米多遠,路自明下了車,卻不防那個已經被撞得血肉模糊的男人又爬了起來。他若無其事地又向前跑。
說真的,秦菜真的一點都不驚訝——她在恒實磚廠,被桑骨泥人困在根系之下的時候,附在一個爛得只剩骨頭的尸體身上還能跑呢。
路自明這時候也是恍然大悟:“他借尸還魂,快追!!”
秦菜知道那不是借尸還魂,只是控尸。她也打算跟著諸人的速度追,畢竟人好不容易逮住了,再跑掉未免可惜。
可熊天林當即瞪了她一眼:“在這里看著貨車。”
秦菜只得留下來查看貨車。
貨車的車箱門被打開,秦菜就是一驚——里面冰著有六具尸體!!她恍然大悟——當時搬菜的時候,有工人進到車箱里。因為人比較多,自己和劉龐也沒注意進去多少出來多少。
她摸了摸這些尸體的肚子,里面可能確實帶著東西。
她正不知道怎么辦,突然一具尸體睜開眼睛。秦菜往后退了一步,這具尸體卻十分客氣:“藍助理,既然您插手,這批貨就留給您作為見面禮了。畢竟都是混口飯吃,我們也沒必要刀兵相見,對吧?”
秦菜覺得吃驚——這個家伙的控尸術比她高明,她只能控制在自己附近的身體。這個家伙,也沒看見他在哪里,居然能控制這里的尸首。
但她立場堅決:“我不會接受你的條件,你知道這些東西害了多少人嗎?你作惡多端,本來就罪該萬死!”
對方卻笑了一下:“藍助理,我與您和談,只是看在白芨先生的面子。攤開了說,大家做哪行彼此都心知肚明,我如果罪該萬死,白芨先生呢?藍助理您呢?”
秦菜微怔,他卻又笑了:“藍助理倚著白芨先生這棵大樹,想必是前途無量。但如果單是現在,我一張符就可以讓你化為飛灰。所以藍助理,見好就收吧。”
說完這句話,那具尸首垂下頭,再沒有反應。
那一夜繳獲的東西價值震驚三畫市,但是秦菜心里卻十分沉重。
她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繳獲了這些東西又怎么樣呢?
而秦菜卻不敢糾纏——天快亮了。
她讓劉龐守著貨車,借口上廁所,在天亮之前偷偷溜走了。
第二天,熊天林自然又狠狠地訓了她一頓,把她下個月的工資也扣了。雖然不缺那兩個月五千塊錢的工資,但秦菜還是很郁悶——她才上了半個月不到的班呢,就被扣了兩個月工資。
她不會是秩序有史以來第一個工資是負數的稽查吧?==
第二天上班,秦菜知道那個開大貨車的男人總算是被路自明給逮住了。這樣順藤摸瓜,要查出幕后人物就容易了。秦菜心下微松,在給熊天林和易偉他們買咖啡奶茶的時候心情都不錯。
買完奶茶,剛剛要走出店門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擋住了秦菜的去路。
秦菜抬起頭,見他穿著立領大衣,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他倒是直抒來意:“藍助理,東西我都拱手了,人還勞煩您替我放出來吧。”
秦菜突然知道了他是誰,她迅速上前一把抓住對方,卻發現只是個普通人的身體,還帶著體溫。
他不僅控死尸,還控活人。
秦菜輕輕放了手——如果不趕緊將這個人的魂魄裝進身體,等到天一亮,陽氣一沖他就死了。
她也不想和對方多說:“不可能。”
“別忙著拒絕嘛,藍助理,或者說……通陽子先生?”秦菜渾身一僵,對方嘿嘿地笑,“通爺,我說過,我們才是同一條線上的人。如果我將您的身份公之于眾,秩序又怎么可能有您的容身之處呢?”
秦菜抿著唇,想了一陣:“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對方避開話題:“通爺,咱就說好了,您把人放了,我只當沒有這回事。東西都算是白送給您了。”
秦菜一再沉默,最后終于道:“明天晚上兩點鐘,江明酒店,上次你約我的房間,為你的人重新準備身體。”
對方似乎很高興:“那就有勞通爺了。”
秦菜沒再說話,她面前的人突然一怔,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站在這里。愣了半天,終于到服務臺重新點茶點了。
秦菜嘆了口氣——這個人為什么會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在暗自己在明,他就像個定時炸彈。自己當然要見上一面再說。
只是人犯現在是由路自明在拘留,自己根本沒機會接觸。
對路自明說為了放長線釣大魚,路自明肯定不會相信——秦菜也不可能告訴他實情。
看來,也只先把人弄出來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腿都走斷了,天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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