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平靜的臉色,忽然頓悟:“你還有備份!?”
“嗯。我在帝都銀行有保險箱。”
我默了片刻,有些頭疼:“你把這種東西放在銀行保險箱……”
**
一個月過去了。
荒蕪之地草長鶯飛,越來越暖和宜人;雇傭軍銷聲匿跡,海倫爾要塞風平浪靜;我操作的資金賬戶,短期內賺到了4%的高額收益;遠在地球的外婆,身體也有好轉;而我也沒再做噩夢了,跟穆弦的戀情和****,也一天比一天和諧愉悅……
一切如此暢心如意,我已完全沉溺——沉溺于生活,沉溺于穆弦。
唯一讓穆弦不太滿意的,是在他如此徹底的澆灌下,我的肚子還沒有反應。莫林表示我倆身體很正常,沒懷孕只是概率問題。我倒無所謂,也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
但穆弦明顯有點在意,有一次,甚至拿了個拇指大小的“探測記錄儀”……我死活不干,結果被他用精神力綁住了身體。
結束之后我發脾氣半天沒理他,最后莫林看我不對勁跑來安慰,我含糊提了提穆弦的行徑,結果莫林哈哈大笑,說指揮官肯定是懷疑自己的能力了,你就從了他吧。
當晚我們就和好了,穆弦同意不再“記錄”這種東西,但是轉頭我就聽到他吩咐莫普,把一份“個人絕密資料”存入帝都銀行……
時間過得這么快,還有五天,就是我們的婚期。這幾天,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莫林莫普很郁悶。按規矩,我們要回帝都舉行婚禮,他倆是當之無愧的護衛。結果近期帝都的恒星黑子活動頻繁,磁場波動,有可能造成機器人的性能不穩定,所以穆弦改命阿道普帶人護送我們回帝都。不能親眼看到我們結婚,莫普很沉默,莫林很焦躁。
***
返回帝都的前夜,穆弦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跟我度過了一個晚上。
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坐在陽臺上看著星光。
“噔。”房門一聲輕響,我回頭便見穆弦站在門口。房里燈光暗柔,他的臉看不清楚。
“我去洗澡。”他淡淡開口,轉身進了浴室。
我本來沒太在意。
直到浴室的門重新打開。
沒有出現我熟悉的白皙長腿、健壯身軀。
一只足足有半人高的黑色的獸,踏著水漬,慢慢走了出來。
我僵在了床上。
他全身毛發柔軟得像黑色的緞子,身軀健壯、四肢健壯,六趾的爪牙看起來相當鋒利堅韌;腦袋很圓,耳朵很尖;臉部肌肉遒勁有力,金黃的眼睛又大又亮。
看起來就像一只挺拔又威風的……巨型犬。但模樣看起來比任何犬類都要冷漠、兇猛。
他不發一,緩緩走向我。但那雙已經變了色的眼睛里,卻是我熟悉的灼熱暗沉。
我啞著嗓子:“穆弦……我們……啊!”
他輕盈一躍上了床,龐大的身軀趴在我身上,低頭輕輕舔了舔我的臉頰。那柔軟的毛發拂過我的皮膚,那熱乎乎的氣息噴在我臉上,讓我又癢又暈。
“上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悶多了。
“啊?”我沒來由有點緊張。
他循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了看,復又看向我,忽然笑了,金黃的眼眸熠熠生輝,略顯猙獰的臉部線條也柔和下來。然后他一低頭,咬住了我睡衣,往上一甩。我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身子就騰空了。
“你要干什么……”
話沒說完,我已經落地了。
準確的說,不是落地,而是落在他的身上,騎在他身上。
“我們去散步。”他忽然說,一步步走向房門。
我愣住。
客廳的莫普莫林看到我倆這個姿態,都吃了一驚。我漲紅了臉,而穆弦目不斜視,馱著我走出了房子。
屋外草色柔和、星光漫天,微風拂面而過,我的胯下緊貼著他溫熱柔韌的背部肌肉,感覺溫暖而平穩,心情倒是稍微平靜下來。
他背著我走到一個小山坡上,身體匍匐,讓我靠在他柔軟溫暖的懷抱里,然后用毛發柔軟的頭蹭了蹭我的腦袋,不做聲。
我全身幾乎都被他包裹得暖洋洋的,忍不住問:“為什么要這樣散步?”
他默了片刻,淡淡答道:“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我希望你熟悉全部的我。”
我一怔:“所以?”
他盯著我:“我會多以獸態陪著你——直到你習慣。”
我心頭一暖,原來是這樣。他不是想做。他今天上了課之后,最在意的是這個?
我伸手摟著他的脖子,頭抵在他毛茸茸的額頭上。他眸中閃現笑意,一個翻身壓住我,舌頭開始在我臉上重重的舔。我癢得不行,拼命的躲。
他抱著我忽然就往山坡下滾。我又叫又笑,有他這厚厚的毛茸茸的肉墊子,一點也不覺得疼。
最后我們停在平坦的草地上,他趴在我身上,靜靜看著我,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華遙,我很高興。”
……
這一晚我最后的記憶,是躺在他軟軟的肚皮上,在山坡上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我發覺自己躺在床上,習慣性的把他的手臂從腰上拿開……然后摸到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我這才察覺感覺不對,周身就像陷在軟而有彈性的沙發里。回頭一看,獸態的穆弦把頭抵在我背上,睡得真香。
難怪昨天睡得特別好,沒有他硬硬的骨頭硌著我,而是睡在他柔韌的肌肉上。
我忍不住順著他的毛,開始輕輕的捋。心頭泛起陣陣柔軟的暖意。
今天就是回帝都的日子,我們要結婚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