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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玉生香

    陸湛對衛蘅的這種口是心非已經習以為常了,站起身一把拉了站著不動的衛蘅到自己懷里。

    “我是有話要對你說。”衛蘅很正經地想和陸湛說退親的事情。

    但是陸湛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的唇上,幾乎看得出來,他肯定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衛蘅不由泄氣,嘟了嘟嘴唇,陸湛果然壓了下來,在衛蘅的唇邊輕語呢喃道:“你真乖,知道我想親你了。”

    衛蘅輕輕捶了一下陸湛,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在陸湛還算清醒,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不過略微品嘗了一下,就放開了衛蘅,還頗為嫌棄地道:“一嘴兒的烤魚味。”

    衛蘅一把掐在陸湛的腰上,可惜男人的身體跟鐵似的,不僅沒弄疼陸湛,衛蘅倒是把自己的手給掐疼了。

    不過此刻不是親親我我的時候,衛蘅道:“我是想說退親的事情,我……”

    陸湛的表情立即就從輕松變成了嚴肅,“這件事你不必操心。這門親事,也不是你想不退就能不退的。”

    陸湛一出口,就將衛蘅的僥幸心理給全部打消了,不過衛蘅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她又道:“不是。我不是想說這個,我是想問這件事能不能讓我自己處理?”

    陸湛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地道:“你處理?你怎么處理,別到時候一心軟就嫁過去了。”

    衛蘅學著陸湛的樣子挑了挑眉,“不會的。我會把小舅母的事情告訴外祖母和小舅舅,他們素來疼我,肯定會答應退親的。何況只是換了庚帖,后面的禮都沒有走。”

    陸湛一副不信衛蘅的樣子。

    衛蘅趕緊道:“外祖母和小舅舅從小就疼我,我實在不忍讓他們傷心,你雖然沒說,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手段,外祖母和小舅舅肯定討不了好,可是他們都是我最最親的人。致表哥,到底是救了我和娘親。”

    “別提他。”陸湛有些嚴厲地道。

    衛蘅被陸湛的話給噎了噎,但此時不是跟他爭的時候,“好不好嘛,湛表哥?”衛蘅連撒嬌的絕技都使出來了,還扯了扯陸湛的袖口,肉麻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湛卻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反而甘之如飴似的,衛蘅只見他低下頭,將一張臉送到了自己唇邊,衛蘅心里罵陸湛得寸進尺,卻不得不大力地“吧唧”了一口。

    陸湛這才笑了笑,“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自己辦不好,就由我出手。”

    衛蘅柳眉一皺,“時間太短了,這會兒才八月,十月里女學又要舉行結業禮了,我哪有時間處理啊?”

    陸湛道:“這就是你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了。阿蘅,我今年已經二十有二了,你哥哥在我這么大年紀的時候,兒子都有了。”

    衛蘅嘟囔道:“這能怪我嗎?”明明是陸湛自己在春闈之前不想說親的。

    陸湛擰了擰衛蘅的臉蛋兒,“若不是你年紀小,又自作主張地拿自己還人情,這會兒咱們的六禮肯定都行得差不多了,只等你十月結業,就能成親了。”

    衛蘅覺得陸湛簡直是強詞奪理。

    陸湛又道:“最多三個月,不能再多,年前解決了你這樁破事兒,爭取在明年的夏天之前成親,后年就讓老太太抱上曾孫。”

    衛蘅一聽“曾孫”兩個字,就忍不住心一跳,一眾煩惱又襲上心間,不過這種煩惱她卻無法對陸湛啟口,只能道:“再寬限一個月好不好,我還要準備結業禮呢。”

    陸湛道:“又不指望你考進士,隨意應付一下就是了,以你的本事還能差了?”

    衛蘅聽了這話,又忍不住心里一甜,沒想到陸湛的心里,原來自己還是很厲害的。

    “不過,舞藝一關你不許去參加。”陸湛又補充道,想起那一夜衛蘅穿著紫色的紗裙在夜色里飛轉時的情形,陸湛就恨不能拿口袋把她全身上下都罩住。

    “為什么?”衛蘅聽了就不依了,“我還想在這一關拿牌子呢。”

    陸湛拉起衛蘅的手,親了親,“不許你跳舞給別人看。”

    衛蘅聽著陸湛霸道的語,除了臉紅,還能說什么,喜歡的時候覺得這是他極在乎自己的表現,可不喜歡的時候,這就是管得太寬,此刻衛蘅顯然是前一種感受。

    衛蘅低頭道:“可是我聽人說過,楚夫人只會在女學結業的前三甲里挑選兒媳婦的。”

    陸湛輕輕將衛蘅的臉捧起來,“原來,咱們珠珠兒是想要討好未來的婆母啊?”

    “陸湛!”衛蘅似嬌似嗔地吼了陸湛一聲。

    陸湛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衛蘅粉嫩嫩的嘴唇,“我知道了。時間可以寬限,但絕對不能超過年底。”

    衛蘅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催了陸湛快走。

    “我怎么有一種你過河拆橋的感覺,阿蘅?”陸湛笑道。

    衛蘅瞪了陸湛一眼,“我必須得走了,不然念珠兒她們肯定要回來尋我。”

    果不其然,陸湛剛走,念珠兒就回來找衛蘅了。

    八月底,永和帝結束了秋a,開始打道回府。一路上范用都在衛家的馬車前后忙來忙去獻殷勤。

    衛萱對范用避而不見,范用就時常來找衛蘅說話,或是問:“蘅表妹,你渴不渴?”或是問:“蘅表妹,你吃不吃橘子?”

    話雖如此,但每次范用送過來的東西都是雙份,其醉翁之意,簡直讓人無法誤解。

    只是可憐衛蘅,不過是一座鵲橋,卻被陸湛瞪了好幾眼,嘴角欲笑不笑的,看起來好不}人。

    好在,回程大家仿佛都歸心似箭,很快衛蘅她們就回到了上京城。

    何氏拉著衛蘅左看右看,直說她瘦了,非要給她進補,免得衛蘅在結業禮上沒有精神,弄得衛蘅哭笑不得。

    這已經是九月中旬了,離結業禮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衛蘅和衛萱除了去女學,就在家里專心致志地準備結業禮。

    只是衛蘅那邊卻還有個分心之處,當木魚兒又接到從陸湛那邊來的信封后,她嚇得險些沒叫出來。

    “姑娘。”木魚兒憂心忡忡地看著衛蘅。

    衛蘅在木魚兒帶著譴責的眼神里覺得心虛無比,可一時半會兒又向木魚兒解釋不清楚,走到這一步終究是自己的過錯。

    衛蘅不由想起緣覺大師的送給她的話,“法無定法,了猶未了。”她和陸湛之間可不就是了猶未了么,她原本以為定了親就能絕了彼此的關系,卻沒想到越陷越深。而世事無常,本就是法無定法。

    陸湛又約了衛蘅在那間書畫鋪子見,衛蘅本待不去,可又怕陸湛生氣,在退親一事上做文章。這日女學休沐,她便回了何氏想去買點兒書畫,何氏不疑有他,叫下頭人好生伺候了衛蘅去上陽街。

    衛蘅走進二樓的晏居室時,陸湛已經在了,見她進來,起身替她脫了外頭的煙灰藍素面灰鼠皮斗篷,笑道:“今日怎么穿得這樣素凈?”

    衛蘅嗔了陸湛一眼,“你找我有事兒嗎?”

    陸湛拉了衛蘅坐下,斜睇了她一樣,“沒事兒就不能找你?”

    衛蘅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這位湛表哥可真不好伺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罵自己倒是暢快,自己說一句,他就給你擺臉色。

    衛蘅跺了跺腳,“要是被人發現了,我……”

    陸湛不再逗弄衛蘅,將她抱入懷里道:“過幾日是我生辰,你不送我東西么?”

    衛蘅扭了扭身子,還是不習慣跟陸湛這樣親近。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她和陸湛之間的情分大不同以往,更何況衛蘅今年十二月里就該滿十六歲了,正是青春逼人的時候,像一顆清晨剛吸收了露水的蜜、桃,飽滿瑩潤,甘甜多汁。

    衛蘅很快就不敢扭動了,她心里恨極了陸湛的下流、無恥,簡直就是,就是……

    陸湛將衛蘅放下,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好了,不逗你了,咱們好好說話。”

    衛蘅低著頭不說話。

    陸湛理了理袍子,撣平了褶子,“不如,你替我做一雙鞋子吧。”

    衛蘅沒好氣地道:“你的香包、鞋襪自然有你屋里的丫頭管著,平白多了一雙,你怎么解釋?”衛蘅看著陸湛腰間那個寶藍地繡西番蓮寶瓶紋的荷包,就覺得刺眼。那荷包的花樣子十分精致,針腳十分細密,若非用心,絕對繡不出來。還有那掛玉的絡子,也格外精致,編的是少見的魚戲蓮的樣子。

    陸湛傾身在衛蘅身上嗅了嗅。

    衛蘅推開他道:“你做什么?”

    陸湛刮了刮衛蘅的鼻子道:“好大的醋意啊,這還沒嫁給我,就開始管我屋里的丫頭了。”

    衛蘅被陸湛一說,十分地難為情,可是她能容忍范用一個又一個地納妾,卻有些受不了陸湛納妾,衛蘅想起陸湛屋里那個絕色的通房就心塞。她也不是傻子,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上了,她自然要趁機問一問。

    衛蘅看著陸湛,任性又委屈地道:“就管了,怎么著?致表哥答應過我,如果我嫁過去,他絕不納妾,事事都由著我開心。”這話,衛蘅絲毫沒有說謊。

    陸湛沒說話,盯著衛蘅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衛蘅自己受不住了,擺了擺手賭氣道:“你放一萬個心吧,我才不會管你屋里的破事兒的哩。”

    陸湛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你為了這個,就棄了我,想著要嫁給你那什么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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