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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回嬌戇的小魔女

    小姑娘笑道:“你這個人怎么說話酸溜溜的,什么‘賜教’呀!‘在下’呀!你不能丟掉這些字眼么?”

    老婦怕董子寧受不了,在旁慌忙說:“我家大小姐的話,董少俠請別在意,大小姐從小嬌養慣了,不知禮貌,請少俠多多原諒。”

    “曖!”小姑娘說,“韋媽媽,我怎么不懂禮貌了?他說話不酸么?”

    董子寧一笑,說:“老媽媽放心,我倒欽佩小姐胸無城府,坦率直。不過,我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噢!又沒人封住你的嘴巴,什么該不該的。”

    老婦人同時說:“少俠有話不妨直說。”

    董子寧說:“我想,像兩位武功這樣驚人,又身負絕技,天下之大,何處不可以安身,何必投身于邪教…”

    小姑娘笑道:“誰說我們是邪教了?”

    董子寧大喜:“原來兩位不是碧云峰的人士…”

    “嗨!”小姑娘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沒說我們不是碧云峰的人呀!”

    董子寧睜大了眼睛,他給這嬌戇、調皮小姑娘的話完全搞糊涂了,弄得啼笑皆非。小姑娘“卟嗤”一笑:“碧云峰的人是邪教嗎?他們邪在哪里?你說給我聽聽呀!”

    董子寧到現在還弄不清這小魔女似的姑娘到底是邪教中的人呢?還是太過天真無羈。他一想起邪教的種種暴行惡為,不由色變。河北滄州秘宗舉派,給碧云峰的人用陰險狠毒手段,幾乎全部戮殺無余;峨嵋劍派在赤松林又遭了碧云峰人的埋伏,虛清道長和他門下七人,全部喪生;福建浦田少林寺凈明禪師,在一夜之間死在無形梅花針下;最叫人氣忿的是衡山金鞭俠一門的慘死…想到這里,董子寧冷笑一聲,對老婦、少女說:“你們真是碧云峰的人,我也不客氣了,碧云峰人種種行為,實為武林人士所不齒。過去的我不再說,單是三個月前,衡山金鞭俠一門二十六口,就全部慘死在碧云峰人的手中,連五歲小孩子也不放過,死在血掌印中,心臟俱碎…”

    “哎!你別嚇我!是你親眼看見碧云峰人干的?”

    “那還用看嗎?他家一門二十六口,有的死在金鉤鎖喉手上,有的死在血印掌中,有的死在無形梅花針下,這些陰毒的內功、暗器,不就是碧云峰的所謂絕技?”

    小姑娘冷笑一下:“我說你是個渾人,果然是個渾人,天下武林高手何止數百人,血印掌、金鉤鎖喉手、無形梅花針,就碧云峰人會,其他人就不會嗎?乞丐幫的馬副幫主,就是以鎖喉手而揚名武林,像云路大俠的醉劍,我韋媽媽不是也會嗎?你沒去看,也沒有去查訪就肯定是碧云峰人干的,這一點,你不是更渾透了?”

    小姑娘一連串的問話,問得董子寧啞口無,沒法回答,怔了半晌才說:“那么說,金鞭俠一門的慘死,不是碧云峰人干的了?”

    這時老婦說:“董少俠,這次我跟大小姐出來,正是去衡山暗暗查訪金鞭俠一門到底死于何人之手。”

    董子寧聽了又是一怔,問:“你們是去衡山查訪?”

    “是呀!你覺得奇怪嗎了”小姑娘側頭問,她見董于寧不回答,又笑起來:“這下,你這個渾人該不渾了吧?你口口聲聲說碧云峰人是邪教,我不否認,碧云峰是有些惡人歹徒,但你們玄武劍派就那么個個都好嗎?比如那個叫什么八哥八弟的白臉漢子,他的話是人說的嗎?要是我說玄武派的人個個都是行為不端,道德敗壞的邪派,你不值嗎?怎能一竹竿打倒一船人哪!”

    董子寧不由暗暗贊嘆,暗想:這魔女似的美麗小姑娘,何止嬌戇,而且聰明伶俐,見識過人哩!但他現在的心思不在這里了,又問:“就你們兩位去衡山?沒其他人去?”

    小姑娘奇異了:“去明察暗訪,要那么多人去干嗎?”

    董子寧一時不出聲。他這次奉師命下山,就是接到武林中的飛帖,說云南碧云峰邪教,大舉東進,會集衡山,意圖與中原武林人士尋仇生事。望各處武林高手,同赴衡山馬家莊,共商殲邪之事。師父接到飛帖大驚,立刻派出自己和眾位師兄,分赴嶺南嶺北,通知各地高手…現在聽這小姑娘所說,根本不是這回事。但這股風是怎樣吹起來的呢?他看看老婦和少女,少女天真,老婦忠直誠懇,不是說謊之輩,何況自已對她們有相助之恩。董子寧想了一下,說:“二位要去衡山,知道衡山的事嗎?”

    老婦奇異:“衡山有什么事了?”

    顯然,這主仆兩人不知道衡山云集中原各處武林高手來對付碧云峰之事。董子寧不便明,只是說:“我勸兩位不要去衡山了!”

    小姑娘又笑起來:“哎!你真是個渾人,不去,讓碧云峰人永遠背這口黑鍋嗎?”

    老婦也說:“董少俠,要是我們不查出這個殺害金鞭俠一門的惡人歹徒,公布于世,那碧云峰與中原武林界的誤會永遠不能消除了!那武林何時才能太平相處?”

    小姑娘說:“韋媽媽,我們走吧,這個人武功雖好,卻盡說渾話。”

    老婦一拱手:“董少俠,今日相救之恩,老奴終身難忘,容他日相報。”于是,她和女少一同上馬,往嶺下飛奔而去。

    董子寧見她們上馬而去,一想到此時衡山武林高手云集,其中有嵩山少林寺的高僧智慧大師,內功精湛,盤涅掌天下無敵;武當山的大師伯韓飛林,一把太極兩儀陰陽劍,殺敗敵手不用三招;峨嵋劍派掌門玉清道人,一字穿陽劍剛柔兼備,使得神出鬼沒,在武林中號稱“神劍”;此外還有江南五怪,山西雙俠,說不定北方的云路大俠和嶺南的風子清大俠也趕來了!她們主仆兩人,如何是這些高手的對手!只須一招,恐怕她們便血濺衡山了。她們一死,武林這一股互相殘殺之風何時了結?何況她們是為了查明金鞭俠一門慘死的真相,消除武林中的誤會,我得設法阻止她們前去才行。董子寧想到這里,便抖展輕功,抄近路攔截她們。小姑娘一見他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前面,攔截著自己的馬頭,“咦”了一聲問:“你想千什么?”_

    “我只求小姐別去衡山了!”

    “你這渾人,你不閃開,我要放馬踩你了!”

    “你就放馬,我也不閃開。”

    “那我放馬啦!”小姑娘一提馬韁,將馬一拍,老婦忙說:“大小姐,不要亂來。”

    董子寧見少女真的放馬過來,縱身一躍,少女連人帶馬從自己腳下而過。少女嚷起來:“你這渾人,怎么從我頭上過哪!”說著,勒轉馬頭,又要朝董子寧踩去。董子寧忙說:“小姐別放馬,我有話說。”

    少女嚷道:“不行,你得讓我從你頭頂越過一次。”

    董子寧見小姑娘這樣天真、嬌戇,忍俊不禁,說:“小姐,等我把話說清楚,你就從我頭上躍過去好了!”

    “好吧!你說吧。”

    “我再三勸小姐不要去衡山了!”

    “我不聽你這渾人渾話。”

    “不,不,我絕不是渾話。”

    “我不去,又怎么去查明金鞭俠一家的慘死真相?”

    “這件事,由我去查訪好了。”

    小姑娘睜大了眼睛:“你去!?”

    “是。我去。我只求你們別去。”

    “你又說渾話了!我們三個人一塊去不更好嗎?”

    “這——”董子寧怎能把真相說明呢?小姑娘這樣天真嬌戇、恃強好勝,將事情說出來,他更加要去了。他想了一下,說:“我們打個賭吧?”

    小姑娘奇異:“你要打什么賭?”

    “我們來比劍,誰高就聽誰的話好不好?”

    “你贏了,我要聽你的話?”

    “對!”

    “我贏了呢?”

    “那當然聽小姐的了。”

    “不行,還得讓我從你頭上躍過去。”

    董子寧好笑道:“行啊!”

    “你說話算數嗎?”

    “大丈夫一既出,駟馬難追,可你也不能耍賴。”

    “誰要賴啦?要不,叫我韋媽媽當個公證人。”

    “那更好了!”

    老婦笑道:“少俠不怕我偏向我家大小姐嗎?”

    董子寧笑道:“我相信老媽媽不是這種人。”

    “既然少俠信得過老奴,老奴就當這個公證人了!”老婦也看出董子寧再三勸大小姐別去衡山,必是另有原因。

    董子寧將木劍拔出:“請小姐下馬吧。”

    小姑娘側頭說:“你用木劍跟我真劍比?”

    “是!”

    “這樣,我贏了你,諒你也不服。好吧,我也找把木劍跟你比,贏了你也沒話說。”

    小姑娘說完,跳下馬來,走到樹林里找了一段樹枝,用她那把鋒利的寶劍三砍四削,倒也削成一把似模似樣的劍,拿在手中,卻也滿意,對董子寧說:“來吧!”

    “請小姐先出手。”

    “那我出手啦,看劍!”

    董子寧明明看見小姑娘一出手向自己面部刺來,不料劍到半途,竟突然變了招式,劍尖直點自己的胸口。董子寧暗吃一驚,這劍勢變化出人意外,防不勝防,怪不得馮五哥不是她的對手。他慌忙用劍架開,躍后丈遠。小姑娘跟著趕到,劍尖又指向自己眉心。小姑娘出手兩招劍,就叫自己處于下風地位,只能招架,不能還手。他不敢怠慢,橫劍一擋,劍尖順勢向小姑娘左臂少海穴位點去。這是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劍的一招,變化機敏,轉守為攻。小姑娘輕躍避開,出手一劍,劍尖又向董子寧腹部挑去。他們兩人輕功不分上下,而劍法各有千秋,一個是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劍,快速無比,專點穴位,一個是貞女劍中隱含醉劍,變化無常,出人意外.兩個人似一對輕盈的蝴蝶,在山坡上追來逐去,驟分驟合,難分上下,連老婦也看呆了。

    董子寧驟然劍式一變,劍尖向小姑娘胸口的膻中穴點去,一下猛省這是一個要害的穴位,停劍不發,就在這猶豫的一剎間,小姑娘的劍尖早刺中了他的腰部,他“啊呀”一聲,人向后倒,滾下山坡路旁,小姑娘一見大驚,慌忙把劍丟掉,飛奔過來,伸手扶起董子寧問:“傷得厲害嗎?我看看。”

    董子寧忍著痛,強笑道:“小姐使得一手好劍,在下佩服了!”

    小姑娘說:“咦呀!我問你傷得怎樣了,你怎么贊我的好劍哪!盡說渾話。”

    “沒,沒關系。”

    小姑娘關切地說:“你讓我看看嘛!”

    董子寧想不到這嬌戇、美麗的少女竟然對自己這樣關切,在相扶自己時,她的鬢發相近,隱隱傳來一陣少女的清香,令董子寧神搖心動,他慌忙避開,口里忙說:“不用看了,沒傷,你是一把木劍嘛!會傷人嗎?”

    “不!我知道我這一劍出手太重了——我,我以為你會閃開,你怎么不閃開啊!”

    老婦這時早已搶過來,說:“少俠,讓老奴看看。”她撩開董子寧的衣服一看,只見董子寧的右腰上一點青紫印,果然傷勢不輕,便連忙掏出兩顆藥丸來,這顆藥丸殷紅如紅豆,芬香撲鼻。她說:“少俠,你快吞下去,它能立刻化血、散瘀、止血,靈驗非常。”

    董子寧一看自己腰部,也驚愕了。這小姑娘的劍勢端的了得,要是她那把真劍,我恐怕早已沒命了!他也只好順從地吞下那兩顆藥丸。小姑娘埋怨說:“你還說不重哪!重了也說沒關系,的確是個渾人。”

    董子寧苦笑一下:“小姐贏了!”

    老婦人目光如電,她一下看到自家大小姐胸前白衫上有一點隱隱的劍尖痕,想起剛才比劍的情形,一顆心不由大動,說:“董少俠,你心腸太好了!這場比劍,原是我家大小姐輸了!”

    小姑娘愕然:“韋媽媽,我怎么輸啦!”她看看自己胸口,一張臉頓時飛紅。董子寧忙搖手說:“韋媽媽!是我劍藝不精,出手不迅速,輸了!”

    小姑娘瞅著董子寧,心想,這真是一個怪人,他明明點倒自己,為什么反而讓自己點倒了,她再深想一步,不由感動,這是一處要害的穴位,點重了,不重傷也會殘廢,怪不得韋媽媽說自己輸了!她說:“是你贏了!我輸了!”

    “不,不,是我輸了。按真正的比劍規定,誰受傷誰輸。”

    “咦呀!你這渾人,人家只有爭贏的,沒認輸的,好了,我倆誰也沒輸,誰也沒贏,好不好?”小姑娘“我倆”二字剛一出口,馬上感到這兩個字用得不當,雖然她才十六、七歲,一片天真爛漫,但男女之間之事,已經漸知,登時一張臉羞得緋紅,但話已出口,再也收不回來。

    董子寧卻不在意,說:“既然小姐這樣說,我只有聽從好了!”

    小姑娘到底仍年輕,馬上恢復一片天真爛漫的性格,說:“那我們誰也不用聽誰的哪!我也不從你頭上越過,你也不能叫我們不去衡山了。”

    老婦卻關心地問:“少俠能行動嗎?”

    董子寧吞下兩顆藥丸后,頓時感到疼痛減輕,從地上一躍而起,筋骨舒展自如,再看看腰部之傷,青痕己消。不由驚奇:“這藥丸靈驗如此,真是神丹妙藥了!怪不得媽媽的劍傷好得這樣快。”

    老婦微笑:“這是老奴特制的‘九轉金創還魂丹’。”

    董子寧深深一揖:“多謝媽媽相賜。”

    董子寧初時客氣地尊稱老婦為“老媽媽”,其后又隨小姑娘稱“韋媽媽”,現在竟親切地稱“媽媽”,不知怎樣,他對這面孔黧黑、目光如電的老婦有一種天性的親切感。

    老婦忙說:“少俠這樣,可折殺老奴的壽數了!”她凝視董子寧半晌,頓時觸動自己以往一段傷心事,不禁動問:“少俠令年多少歲了?”

    “在下癡長二十。”

    小姑娘在旁“卟嗤”一笑:“二十就二十嘛,怎么又癡長了?我看你是渾長。”

    老婦長嘆一聲:“少俠莫怪,要是我那孩兒仍在世上,今年也有少俠這般年紀了!”

    “哦!?那么?媽媽的令郎…”

    老婦頓時神色黯然,又長嘆一聲:“十七年來,他音訊全無,恐怕早已不在人間了!”

    董子寧想以相慰,小姑娘在旁踩著腳,嗔怪他:“嗨!你別逗我韋媽媽傷心了!”她轉身向老婦人撒嬌地說:“韋媽媽,我就不是你的親女兒嗎?我是你一手帶大的哪!”

    老婦人苦笑一下,撫摸著小姑娘的鬢發:“大小姐,正因為你一家視老娘親如骨肉,才使老奴能支撐活到今天…”

    董子寧又是驚訝不已。本來,他以為她們是主仆關系。現在見此情景,竟然不是主仆,而情同母女,親密異常。董子寧感到這老婦人渾身有種神秘感,她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傷心事?他一時不便動問,呆呆地立著。

    老婦人向他凄然一笑:“少俠別見笑,我家大小姐從小讓老奴嬌慣了!”

    董子寧忙說:“在下怎敢,小姐為人雖然嬌戇,卻心地善良…”

    老婦人一笑:“說心地善良,怎及得少俠?少俠心地正直善良,為人仗義,實為武林中罕見的人物。不過,過于心慈手軟,往往反而誤事…”

    董子寧又是一揖:“多承媽媽指教,不敢相忘。請問媽媽有何傷心之事?如蒙相告,在下或許…”

    小姑娘又嚷起來:“嗨!你又來了!”

    老婦人卻說:“既然少俠好心相問,老奴也不敢相瞞,老好原是醉劍派的人,而老奴亡夫,卻是河北秘宗拳派的高手,他為人正義耿直,眼睛里藏不了半粒沙子,看不慣秘宗拳派新掌們人獨霸武林的野心,更不滿掌門人用陰險手段翦除異己,往往出相勸,極力制止、想不到這樣一來,掌門人視他如眼中釘,暗下殺心,十七年前,亡夫與我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兒回娘家探親時,掌門人竟然在半途理下人馬,圍攻我夫妻兩人。亡夫大吃一驚,叫我抱著孩兒先走,我哪里能忍心拋下他一個人與惡徒相斗?我慌忙把孩兒藏在一個亂草窩里,回身助戰,可是我亡夫早已死在掌門人的掌下了,我悲憤欲絕,不顧生死,挺劍刺殺,正所謂“好漢難敵四手’,我一個女流,怎敵得過一群秘宗拳派的高手?正當我生命危極時,幸而白大俠和翠女俠從燕山回來經過這里…”

    董子寧一怔:“白大俠和翠女俠?”

    “正是他們夫婦兩人。少俠,你大視聽中原武林人士傳說,他們一個是血印掌殺人魔王;一個是梅花針追命羅剎女吧?”

    董子寧怔了半晌不能出聲,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怪杰,武林人士談到無不色變,毛骨悚然,他們武功太厲害了,出手一招,就取人性命。小姑娘卻嘟著嘴說:“我爸爸媽媽可不是魔王和羅剎哪!”

    董子寧又是一怔,原來這小魔女是他們的女兒,怪不得行動怪異而又身懷絕技了!

    老婦人說:“大小姐,中原武林人士是這樣傳說啊!當然,你爸爸媽媽不是人們所傳說的那樣可怕,他們卻是一雙仗義行俠、專打天下惡人的英雄好漢。”老婦人轉頭對董子寧說:“當我性命危極時,白大俠輕輕出一掌,掌力震開了兩個惡徒,喝令大家住手,詢問原因。那伙秘宗拳派人心欲取我性命而甘心,喝叱白大俠少管用事,不滾開連他也斬了,白大俠勃然大怒,出手兩掌,就擊斃了兩個惡徒,一時驚退了一伙惡人。當白大俠、翠女俠聽到我的悲訴后,更是大怒,說:‘這樣手段卑鄙、品行惡劣的人,怎容許他們存于武林之中!”說罷,白大俠和翠女俠雙雙出手,霎時之間,叫秘宗拳派人七死八傷,我提劍直取那個掌門人,用劍挑了這個罪大惡極的元兇后,才吐了一口冤氣。這時,秘宗拳派人幾乎全殲干凈,只逃脫了一、二個人。我又抱著亡夫尸體痛哭,白大俠勸著我說:‘大嫂,人死不能復生,不要悲哭了!還是設法辦理后事才是。’白大俠一說,我想起我那藏在樹林草窩里的孩兒,慌忙回身尋找,可是,哪里還見我那孩兒的蹤影,我神志錯亂地滿山遍嶺呼喚,找尋,除了找到我孩兒的一只鞋外,什么也沒有找到,顯然,他不是跌到深谷亂石中,就是給秘宗拳的人殺害了!我悲痛欲絕,夫死子亡,萬念俱滅,在草草安葬亡夫后,我拔劍自刎,幸而翠女俠手疾,一下奪去了我的劍,勸道:‘大嫂子,何苦自尋短見?令郎不見,尸首又無,或者有人暗中救去了,何不留下此身,尋找令郎才是。’白大俠和翠女俠真是人間少的好人,一直陪伴我在四周二十里內的山山嶺嶺、村村鎮鎮尋找我的孩兒,逢人就問,都說沒有看見我那苦命的孩兒。我完全絕望了,再度想自殺,又是他們夫婦兩人百般勸解,這時,逃脫的那兩個秘宗拳派人叉糾集了武林中的一些高手,在追蹤我和白大俠夫婦。白大俠不想再傷人命,對我說:‘大嫂,看來,你在這里不能再容身了,秘宗拳派的人不會放過你,你若不嫌棄我夫婦兩人,就跟我們一同回云南暫住一個時候如何?’我說:‘白大俠,你夫妻兩人救命之恩,我永世難忘,亡夫已死,我也不想再活了,我想跟他們拼了算了!”翠女俠勸著我說:‘大嫂子,何必那樣,我夫婦兩人又怎能讓你死在他們的刀下?還是跟我們回云南吧,再說令郎沒有下落,或許尚在人間,到了云南,我們再派人打聽令郎,也許天不絕人,你們母子有相會的一天,何苦作無謂的死拼?”我回想一下,也是,這樣,我便來到了云南。”

    董子寧聽了又是作聲不得,原來秘宗拳派人給人幾乎全殲干凈是這么一回事,聽韋媽媽說,白大俠和翠女俠倒是武林中難得的熱心腸好人,與武林中人士傳說的完全相反,到底誰真誰假呢?一時也難以弄清,看來江湖的事情,自己知道太少了,可不能一味道聽途說,盲目卷入是非之中。但有媽媽不幸的遭遇,卻又觸動自己的不幸,自己從小為父母所棄,幸得師母收養,老婦人的令郎要是還在人間,還有他媽媽日思夜念,時時尋找,而自己,連父母是誰也不知道,父母會時時思掛自己嗎?他輕輕嘆息一聲,打算找幾句話安慰韋媽媽后才轉到正題上來,誰知剛想開口,小魔女卻跺著腳嚷起來:“嗨!你還有個完的沒有?你不想趕路。我們要趕路哪!”

    董子寧慌忙一揖:“在下不敢阻攔媽媽、小姐的趕路。但是我還是懇求兩位,暫時不要去衡山為好。”

    “咦!?”小姑娘瞪大了一雙明凈的眼睛:“你又說渾話了!我們誰也沒輸,誰也沒贏呀!”

    “就是小姐贏了,我還是勸小姐別去…”

    “哎!原來你說話不算數的,知道這樣,我才不跟你比劍哩!”

    老婦人說:“大小姐,少俠再三相勸,想必是有原因,何不請少俠直相告?”

    小姑娘說:“好吧!你說吧,為什么不讓我們去!”

    董子寧到了這個地步,不能不將真情相告了。老婦人聽了一時沉吟不語,小姑娘卻撇撇嘴說:“我以為是什么大事哩!原來到了一些少林寺、峨嵋山的小和尚、小道士,再加上你們玄武劍派的渾人,這怕什么…”

    董子寧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女弄得啼笑皆非,少林寺智慧大師,峨嵋山玉清道人,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卻在她眼里成了小和尚、小道土,未免對這些武林高手大為不恭,自己就算渾人,怎么連我師伯、師父都成了渾人?

    老婦人忙說:“大小姐,別亂說話,少俠一番好意,我們應該感謝才是。”

    “韋媽媽,那我們不去了嗎?衡山多好玩哪!再說,我們額頭上又沒鑿字兒,他們是神仙?就認出我們了?”

    董子寧心里說:“你這個小魔女行動怪異,又好捉弄人,一出手就是無形梅花針,還用在額頭上鑿字的?這比鑿字還明顯,何況這次來的都是些武林高手,目光敏銳,一眼就看出你有沒有武藝,功夫有多深,屬于什么門派。”

    老婦人說:“大小姐,既然衡山云集了那么多武林高手,我們更應該去了!”

    “是呀!我也想看看他們是什么模樣兒。”

    董子寧大吃一驚:“媽媽,你們真的要去么?”

    “嗨!不是真的,難道是假的嗎?我們可不象你,說了話不算數,還說什么駟馬難追哩,不害羞!喂!閃開,我們要上馬哪!”

    董子寧心里著急:“媽媽,這…”

    老婦微微一笑:“少俠請放心,老奴去,不是去同他們比武,諒老奴這點微弱的武功,怎是武林高手們的對手?老奴想,既然各處武林大師們都到了衡山,那么,殺害金鞭俠一門的惡人也會去衡山了!倒也省得老奴再到各處去追查了。”

    董子寧愕然:“媽媽怎知他會去的?”

    “少俠試想,金鞭俠武功不弱,一條全鞭,走南闖北,曾戰敗過不少江湖好漢,威震湘南,何況他一門會武功的也有六、七條漢子,不是具有上乘武功的高手,怎能殺盡他一門?他殺害了金鞭俠一門二十六口,不敢露出本門派的武功,卻用碧云峰人的一些絕招,目的顯然挑動中原武林人士與碧云峰人殘殺,說不定武林中散發的飛帖,也是他散發的,他怎能不去衡山的?這樣,老奴更應該去了。”

    董子寧想不到把真情說出后,反而堅定了韋媽媽和小魔女去衡山的決心,大失所望,又想到她們一去,一旦叫人發覺,更無生還,這樣,又引起白魔王、羅剎女和碧云峰一批高手相繼而來,在武林界中掀起一場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大械斗,何日能了?他想了一下說;“媽媽和小姐為武林造福,不顧生死,親臨險地,叫人敬仰,但是,媽媽能不能三思而行,比如上一些時候再去…”

    “少俠放心,老娘想過了,我跟大小姐化妝成一般平民百姓而去,不露武功,想來也不會出事的。”

    “韋媽媽,那我們化妝成什么哪?”

    “大小姐,這些我們今夜再慢慢商量。”

    董子寧見再難說服她們不去,只有暗暗打定主意,悄悄地跟蹤她們,必要時只好出面相助和保護她們了!想罷便說:“媽媽既然這樣,在下也略為放心了,望媽媽和小姐旅途多多保重,事事留意,在下告別了。”

    小姑娘“咦”了一聲:“你不是說也去查訪嗎?怎么不跟我們一塊去了?怕我們是邪教的人嗎?”

    董子寧忙說:“不敢,在下還有點事到別處一轉,不能奉陪,望小姐千萬別出手就是梅花針…”

    “哎!我才不亂用哩!我媽媽說,不是最大的惡人,就不用梅花針取他的性命,就是你們那位什么八哥,我只刺瞎了他一雙眼,沒要他的命哩,只叫他以后看不見女人,不能起歹心惡念。”

    董子寧苦笑一下,不出聲,眼望著她們上馬而去,自己轉身走進樹林里,打算略略休息一會,然后施展輕功,暗暗跟蹤她們,不料樹林深處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渾小子,你為什么不跟她們去?”

    董子寧嚇了一跳,看著樹林深處又不見人。那蒼老的聲音又響起來:“渾小子,你往哪里看,我在這里。”這聲音仿佛從自已頭頂上傳來,董子寧仰面細看,只見枝密葉濃,也不見人影。他暗想:我莫不是碰上林中的魔怪了,為什么只聞聲音而不見人呢?正驚疑時,驀然聽到腦后一陣風起,一團青色從密葉中飄然落地。這團青色跌下地時,“哎喲”一聲,叫道:“痛死我了!”一團青色落下,為何會叫出聲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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