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失笑:“不是我愛人做的,你還不吃了?”-->>
“嘿嘿。”黎昭撓頭笑,放下裝零食的盤子,就幫林教授整理書柜。
林教授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黎昭的脖子處,眼神中有無法釋然的情緒。
整理完書柜,已經是下午五點。學校給林紳安排了校內住宅,林紳跟他的妻子近一段時間都住在學校里。
黎昭跟在林紳身后,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菜,其他老師看到了,都笑著說:“小黎,又來林教授家蹭飯吃了?”
“小孩兒又要拍戲又要學習,我跟愛人擔心他身體跟不上,就帶他回來補補。”不等黎昭說話,林教授先開口了,“有他陪著,我跟愛人吃飯也熱鬧些。”
調侃的老師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黎昭,復又笑道:“那倒也是,他們這個年齡的孩子吃得最多,我們這些老人看著他們吃飯,也能開胃。”
老師回到家,他的家屬問:“老林家是不是有客,我聞到他們家燉的雞湯味了。”
“哪有什么課,是老林跟他愛人都很喜歡的學生,就是咱們女兒很喜歡的那個明星,黎昭。”老師脫下厚外套,一邊換鞋一邊嘆氣,“老林的孩子如果沒出事,跟那個叫黎昭的孩子一樣大了。”
家屬趕緊說:“你小點聲,萬一讓玉書與老林聽見,該有多難過?”
林紳與杜玉書兩人是自由戀愛在一起的,夫妻倆婚后沒兩年,就有了一個孩子,當個寶貝似的。誰知道保姆帶孩子出去逛街的時候,遇到人販子。
人販子搶了孩子就跑,在警察追蹤時,人販子半路上車子出問題,人販子跟孩子一起掉進了河里,最后人販子的尸體被撈了起來,孩子卻不見蹤影。
那么小的孩子,掉進水里哪還活得了,恐怕連身體都被河里的魚吃得干干凈凈。
這些年,夫妻二人每年都會在孩子出事的地方為孩子燒衣服,從嬰兒穿的衣服燒到成年人穿的,一年四季從不落下。
“我知道。”老師小心翼翼看了眼身后緊閉的門,“他們對黎昭這么好,大概是黎昭這孩子,眉眼有點像杜玉書,兩口子想孩子了。”
“唉。”
夫妻二人齊齊嘆息一聲,即為那個剛出生幾個月的孩子,也為這對夫妻可惜。
“阿姨,你雞湯是怎么燉的,為什么聞起來這么香?”黎昭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雞湯香味,換好拖鞋就往廚房跑。
“這是我托人買回來的跑山雞,用砂鍋慢慢燉,味道肯定好。”杜玉書看到黎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揭開砂鍋蓋子,給黎昭舀了雞腿雞翅,“來嘗嘗,咸淡是不是合適?”
“謝謝阿姨。”黎昭一看碗里的雞腿與雞翅,拿著小板凳,捧著碗一邊啃雞腿,一邊陪杜玉書說話,哄得她笑聲不斷。
杜玉書是個美得讓人忘記她年齡的女人,即使是在廚房做飯,也像是在翩翩起舞,她的手白嫩細膩,看得出她平時并不常下廚。
林紳站在客廳里,看著妻子臉上的笑,心里有些疼。他知道妻子為什么對黎昭好,可他舍不得也不愿意拆穿這份美好。
“阿姨,這些放著我來切。”黎昭啃完杜玉書特意舀給他的雞肉,放下碗洗干凈手,“你跟教授去看會電視。”
“哪能讓你一個人做這些。”杜玉書遞給黎昭一條圍裙,“你切菜,我炒菜。老林,過來剝蒜。”
平時在學校里深受學生尊重的林紳,在妻子面前,只能乖乖剝蒜,順便聞一聞雞湯味,卻不能吃。
“昭昭,你演的電影,什么時候上映,到時候我跟老林買票支持你。”杜玉書看黎昭熟練地切菜動作,有些心疼。
多好的孩子呀,也不知道他養父母有多狠心,才能虐待這么好的娃娃。
“阿姨,我送票給你,我是主演,有免費的親友票。”黎昭笑,“而且是內場巡演票。”
“好。”杜玉書想,等看完巡演,就自己多買幾張票,請家里人一起去看。
在三人的合作下,一桌豐盛的晚餐坐好,黎昭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晏庭,說自己去教授家蹭飯吃了,讓他不要擔心。
“吃飯都發照片過去,看來是女朋友?”杜玉書笑著把另一只大雞腿也夾給了黎昭。
黎昭用干凈的筷子把雞腿肉一分為二,一半給了杜玉書,一半給了林紳:“是我愛人。”
或許是因為這里氣氛好,又或許黎昭內心并不想掩飾他跟晏庭的感情,所以在此時此刻,他說了實話。
杜玉書愣了愣,看著碗里的半邊雞腿,又看黎昭在嗦雞腿骨,笑問:“你們感情一定很好。”
她活了五十多年,什么都見過,對感情的包容性也很強,黎昭不說女朋友,卻說是愛人,她就明白了對方的性別。
“嗯。”黎昭點頭,“他是愛人,也是家人。就連我參加高考,也是他支持幫助我。平時我說什么,他都說好,唯獨在學習方面,會對我很嚴格。”
“愛是愛護,不是放縱。”杜玉書笑著感慨,“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你的眼光很好。”
“他的眼光也很不錯。”黎昭笑瞇瞇,“所以我們才天生一對。”
林紳沒說話,只是笑著給杜玉書和黎昭舀雞湯,舀完后才笑著吃黎昭分給他的半只雞腿。
半只雞腿剛下肚,敲門聲響起。
門剛打開,他就聽到常年泡在研究所的大哥興奮的聲音。
“老二,我們研究所做了多年的基因數據庫,終于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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