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盡力?”
元貞帝的冷笑挾著怒火。
“這就是他盡力后的樣子么?結果卻是如此,豈不是說明他無能?貴妃生的好兒子!”
這樣的話,已經相當重了。
當著宗親的面說出此,被皇帝批評無能的皇子,他立儲的可能性還有么?
韋貴妃一時之間有些不懂皇帝的態度為何突然轉變得如此之快,但她已意識到自己失。
只是后悔已經遲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及時止損。
可即便如此,元貞帝依然沒有打算就此作罷。
他一掌砸在地上,惡狠狠地開口:“倘若太后熬不過今夜,那就是越王的無能!”
“朕看重他才把為太后祈福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要是連這都做不好,不若去給太后陪葬!”
韋貴妃心下大駭,但這一次她學乖了,只是跪伏在地上,一句話也沒說。
氣氛沉重得令人顫栗,只因越來越多的人已經明白,皇帝這是要對越王動手了。
也對,一直穩穩當當的太子犯了錯。
儲位空懸,就意味著儲位會成為皇子間爭奪廝殺的目標。
越王勢大,有著柱國大將軍的支持,如今還與平西大將軍府議親,他的勝出毫無懸念。
可正因為勢大,倘若他一旦立儲,是否能乖乖等到皇帝龍馭賓天的那一刻?
誰知他不會在爭奪儲位的時候,順道把皇帝趕下那個位子?
在這種情況下,陛下必定認為越王不能留了。
所以趁機除去越王,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韋貴妃聰明一世,竟把刀遞給皇帝。
這不是讓皇帝有了借題發揮的機會了么?
縱使心底明白,但誰又會冒死去幫越王,只是低低地啜泣著,為躺在床上瀕死的太后,也為他們那飄搖不定的將來。
“擬旨!”
就在這時,元貞帝又開口了。
他的金口玉,直接判了一人的生死。
“越王辦事不利,不能為太后祈來平安,倘若太后無法平安度過今夜,著越王于太后棺前自裁謝罪。”
眾人嚇得跪在了地上:“陛下息怒……”
然而元貞帝心意已決,怎會理會眾人?
他冷冷開口,每一個字都是奪命的刀:“為了避免越王抗旨不遵,著御林軍統領率五千精兵上承天觀,親自傳達朕的旨意。”
韋貴妃唯此一個兒子,倘若兒子沒了,那么別說皇后,即便是太后她也再無機會。
于是她不顧元貞帝冰冷嗜血的目光,跪著膝行到元貞帝跟前,拉著元貞帝的衣擺,聲淚俱下:“陛下,求您收回成命。”
她只敢說這一句話。
只因多說錯多。
但凡她順著皇帝的話,指責兒子沒用,妄圖以此讓皇帝息怒,那么這個連父母都認為沒用的兒子,如何能登立儲位?
可也只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卻像是觸及了元貞帝的雷池。
他頓發雷霆震怒:“貴妃,難道你也想給太后陪葬么?再多一句嘴,朕現在就殺了你!”
韋貴妃震驚得無以復加——陛下何曾這般對待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