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搖搖頭:“酒僧走之前,把這里的地契交給了我,我想他一定希望我保護好這處屬于他的凈土吧。”
“再說了這里是小灰灰的家,它不時就會離開我一兩天,都是回來這里悼念它的主人。”
“你看這石桌上,有一處特別干凈,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想必是它睡出來的,我們就不要打這泉水的主意了。”
蕭重淵含笑:“也好,等到實在需要的時候,再賣水賺錢也不遲。不過現在小白和小灰灰一直輪流著在蒹葭身邊潛伏,忙得不可開交,下次可以多給小灰灰放些假,讓它回來好好看看。”
白明微嘆了口氣:“這小灰灰與我是半路主仆,不像小白那般依賴你,很多時候我都無法與它感應,它總是悄悄來這里,我真怕它會遇到危險。”
蕭重淵出安慰:“別擔心,一般人傷不到它,它不會有事的。”
白明微點點頭:“嗯,隨它吧。”
蕭重淵正要說什么,卻忽然皺起眉頭,凝神片刻,這才開口:“有人跟著我們,小白發現他了。”
小白貂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只不過因為白明微和蕭重淵太過親密,那小家伙吃醋了,自顧自地跑去森林里。
左右它不會有什么危險,所以蕭重淵沒管它。
不曾想這小東西躲在暗處,還能發現有人尾隨。
白明微問:“可能確定對方身份?”
蕭重淵又凝神感應了一會兒,隨即道:“小白說,這人原本在承天觀,我們離開后不久,他才跟上來的。”
白明微會意:“如此說來,師父今日不能見我,想必正是因為如此。什么樣的人,竟然能藏起來不叫我發覺呢?”
蕭重淵含笑:“大概是影衛一類的吧,否則依你的身手,他們只要一靠近,你必定能夠發現。”
白明微摸摸下巴:“影衛?對方可有敵意?”
蕭重淵搖搖頭:“小白沒察覺到對方的敵意,所以沒有立即預警。”
白明微思忖片刻,道:“這大抵是長公主的人,你還記得上次阿六去長公主府,結果負傷逃遁么?”
蕭重淵頷首:“嗯。”
白明微把瓢放了回去,坐到蕭重淵身邊:“沒想到長公主按捺不住了,她出現在承天觀,必定是為了請求師父幫忙。”
“我對長公主此人不太了解,但大概可以推測她的想法,怕是與我們不謀而合,那便是設法給太后創造醒來的機會。”
蕭重淵表示贊同:“大概是吧,真人她沒有見你,估計是推測出了她的來意,所以才沒有讓你做同樣的事情。”
白明微又是一陣思索:“這種局勢下,長公主出門必定不便大張旗鼓,那就意味著輕車簡行,無法帶更多的護衛。”
“那人跟著我們,怕是在替長公主開路,讓長公主來跟我們匯合,如此我們便能順理成章地護送長公主回去。”
蕭重淵點頭:“你猜的不錯,人已經來了。”
一陣冷香隨風送來,白明微順著風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幾個護衛簇擁著一架滑竿,正在緩緩向這邊走來。
滑竿上的人衣著艷麗,戴著一頂帷帽。
是長公主。
白明微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瞧她徑直過來,也不提前打一聲招呼,明顯就是要以身份壓我,讓我給她辦事。看來你我難得的閑暇時光,怕是要結束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