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真人聽到這里,也明白了。
但她沒有輕允諾長公主,只是道:“越王殿下已入住觀內祈福,其如此誠心,必定能感動上天。”
長公主聽聞,心里也大概有了個底。
既然東陵真人能說出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東極真人大概率會出手幫忙,索性她也交底了。
“為這天下大局,柱國大將軍屢次挺身而出,想必這次她上山見真人,目的與本宮一致。”
“倘若真人愿意出手,我在這許真人一諾,將來若是柱國大將軍身陷囹圄,我愿傾盡一切救她于危難之中。”
“這諾永不背棄,是對真人的報答,也是對大將軍屢次出手相助的回報。”
東極真人聞,并未說什么,只是又行了個道禮:“天色漸晚,殿下請回吧,山間道路坎坷崎嶇難行,還請殿下多加小心。”
長公主見目的已經達成,于是便告辭離開了。
待她的儀仗出了道觀,玉清才回到師父的房中:“師父,長公主蒞臨承天觀,所為何事?”
東極真人淡聲開口:“無甚大事,無非是想要替太后請一卦。”
“太后……”玉清嘆息一聲,“太后現在的情況,請不請卦也沒有什么區別,長公主向來對任何事都置身事外,這一次何苦入局。”
東極真人搖搖頭:“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母女情深,又或許是因為局勢需求,總之長公主已然出手,那就意味著她今后很難置身事外了。”
玉清點點頭:“盯著越王殿下的人在長公主入山后便去報信了,相信長公主的行蹤,根本瞞不過任何人,而她此次出門,并未帶太多護衛,若是有人想對她不軌,只怕她會有危險。”
東極真人掐了掐手指頭,隨即道:“無礙,你師妹在呢。”
玉清默了默,試探性地開口:“師父已許久沒有過問明微師妹的事,也許久未讓徒兒觀星推演,甚至連風軍師都避而不見,不知明微師妹的命運,是否迎來任何變數?”
東極真人沉默片刻,隨即坐直身子:“玉清,你向來不主動關心你師妹的事情,今日怎么問出這樣的問題?”
玉清連忙跪下:“師父,徒兒并無任何私心,只是方才看到風軍師的情況很不好,不由對師妹的情況多了幾分擔憂,所以才失,請師父原諒徒兒。”
東極真人沒有語。
玉清面色一白,繼續開口:“師父,徒兒承認,徒兒嫉妒師妹,也對師妹有諸多怨,但徒兒從未有過害師妹之心,還請師父明鑒。”
東極真人伸出手,把玉清拉起來:“你心里有怨,為師是知曉的,這些年你侍奉為師最勤快,也最為體貼為師。”
“但是為師對你師妹,傾注更多的心血,甚至不予余力地支持她,這對你和你的師姐妹們都不公平。”
“這些為師都知曉……”說到這里,東極真人拍拍玉清的手,“為師有愧于你,不求你多擔待,也不求你原諒。”
“你這些年辛苦了,為師很感謝你,倘若有朝一日為師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用有什么為難,不必替為師看顧明微。”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把師父的衣缽傳承下去即可,你是為師眾多的徒兒當中最有天賦的人,為師相信你必定能青出于藍,留名千史。”
玉清聽著這番話,心頭一暖的同時,卻又忽然大驚失色:“師父,您怎么,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