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白明微在這等唄。
白明微聞也不生氣,只是點點頭:“嗯,知道了。”
見白明微沒有動怒,兩個小丫頭如釋重負。
她們對視一眼,把頭低了下去,不敢再去看白明微。
白明微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此時正直中午,暮春的日頭還是有些大,卻也不叫人覺得難受。
她在臺階上隨意坐下,從袖底拿出幾份記錄著軍務的公文翻看了起來。
門口的一株海棠樹,濃密的綠葉剛好投下一片陰涼,為她擋住灼人的烈日。
她就那么,姿態閑適地坐在臺階上,認真地處理著她的事情,仿佛忍冬的刻意刁難,從來沒有在她心底激起任何波瀾。
但這一幕很快就傳到所有人的耳里,若不是有沈氏提前告誡,只怕大家要殺過來幫白明微討個公道。
不過這事可把蕭重淵氣壞了,零無疑成為了受氣包,剛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但眼下忍冬已經回來了,木已成舟,難不成把人家再次打包,扔回北疆去么?
既然事實無法改變,蕭重淵也沒有花太多的精力在訓斥零之上,披了個外披便出門了。
零跟在后頭:“主子,您上哪里去,您的身體還沒有恢……”
“復”字還沒說出口,蕭重淵已經走遠了。
零無奈地嘆了口氣,退回了暗處。
蕭重淵找到白明微時,白明微還在全神貫注地處理公務。
他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坐到白明微身邊,手中撐起一把不知何時帶來的傘。
白明微頭也不抬,只是雙眼已經彎了起來:“陽光正好,不曬可惜了,把傘放下吧,我們一起曬曬太陽,晚上睡得好。”
蕭重淵聽話地把傘收了,坐在臺階上默默地陪著白明微曬太陽。
他不說話,也沒有弄出動靜。
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直到白明微把公務處理完,主動和他搭話:“怎么來了?”
蕭重淵仰頭,感受午后的陽光溫暖地落在臉上:“來陪你曬太陽。”
白明微笑了笑:“傻子,就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沒事,無非就是換了個地方處理公務而已,這里微風拂面,還有陽光曬著,處理公務都變成了閑適之事了。”
蕭重淵默了默,有些艱澀地說了句:“你受委屈了。”
白明微笑意未變:“什么委屈?誰能給我委屈受?”
在她看來,忍冬這些小伎倆根本影響不到她的心情,何來委屈之說?
況且,忍冬被送到北疆,然后又被稀里糊涂接回來,多少有些怨氣的,不叫忍冬把這口氣撒出來,以后的麻煩事只會更多。
所以她真的不覺得有什么委屈的,只是有些無奈罷了。
蕭重淵自然也能明白,只不過還是忍不住心疼。
倘若不是為了他,明微也不必如此。
但他也沒有多說,既然明微不覺得什么,他就不要耿耿于懷了,陪著明微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他把腦袋輕輕靠過去,與白明微相依著曬太陽。
“今兒這太陽果真好。”
白明微沒說話,閉眼享受著這溫暖身體的陽光。
可院子里的忍冬卻看不下去了,“砰”的一聲猛然拉開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