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五哥寫了回信,叮囑五哥照顧好大家,且不能太縱容幾個孩子,讓他們荒廢了學業。
接著,她又寫了兩封信。
一封給在北疆為她辦事的藝伎鶯鶯,吩咐鶯鶯最近要關注北燕的情況,試圖從鶯鶯的客人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一封給在江北為她與生意打交道的范蕊嫻,吩咐范蕊嫻一定要時刻關注貢田種下的土芝,確保中途不會有什么意外,影響了秋收。
待幾封信遞出去后,她才覺得有些疲憊,便和衣躺下,準備稍作休息。
可她才剛合眼,成碧便氣呼呼地走了進來:“小姐,您怎么還有心思睡?忍冬姑娘來了!”
照理來說,北疆到玉京城,就算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些時日,卻沒想到,忍冬姑娘提前趕到。
對此她雖訝異,卻還是吩咐成碧:“好好招待忍冬姑娘,她遠道而來必然辛苦,且叫她吃好喝好。”
成碧見自家小姐這么不爭氣,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
她坐到床邊:“小姐,你怎么能這么平靜?那丫頭一大堆心思,這次回來必定趁機使壞。”
“奴婢瞅著她分明對未來姑爺有意思,而且仗著她和未來姑爺那番無法斬斷的血緣關系,瓜田李下的,時長日久必定出問題。”
“再怎么說,也不該把她接到府里面,雖然咱們家的府邸足夠大,不缺她住的地方,但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給她住別院就好了!”
成碧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白明微卻已經進入了夢鄉。
意識到主子已經很累了,她便止住了話頭,溫柔地替白明微蓋上了被子。
沒有白明微的吩咐,成碧自是不會去對忍冬做什么。
但是暴脾氣的白琇瑩聽說家里來了個女子,還是給未來姐夫看病的女大夫,她頓時覺得不妙,便放下訓練,去了忍冬落榻的院子,準備探探忍冬的底。
豈料才剛到院子門口,便碰了一鼻子灰。
忍冬見來人,非但沒有任何客氣,反而對白琇瑩不予理睬。
轉身就要關上院門。
白琇瑩見忍冬態度如此惡劣,一時間也和忍冬較起了勁:“哎,你這人怎么回事?”
忍冬白了白琇瑩一眼:“我趕了很遠的路,現在沒心思和你說話,你要發大小姐脾氣,麻煩你去別處。”
說完便“砰”地關上了門。
白琇瑩在最初沒來由的生氣后,卻覺得有些抱歉。
她最開始的反應是擔心此人會跟長姐搶人,但卻忽略了對方的確是千里迢迢趕來。
她為了自己的魯莽感到懊悔不已,于是便把手放到門上,誠懇地向對方表達歉意:
“抱歉,是我莽撞了,唐突了大夫,還請大夫見諒,請大夫好好休息,若有需要,盡管吩咐下人即可。”
院子里的忍冬聽到白琇瑩的聲音,只是輕嗤一聲,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驚雷大作,不一會兒便烏云滾滾,眼看就要落下傾盆大雨。
白琇瑩連忙回去,可一路上內心都十分不安,總覺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天,就是某種不詳的預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