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到底是覬覦過你的女子,如今你又親自將她從惡魔手中救了出來,女子最愛以身相許的戲碼,我不想讓你再和她有接觸了。”溫儀景一雙黑亮的眸子坦誠地看著他。
“我和她從未有過男女情意,后面送她回京的事情,都會由青鸞同她談。”蕭玉京不太想讓溫儀景摻和這件事情。
大姑母此人相當難纏。
太后娘娘此舉雖然坦蕩,卻也終究是將他當成了所有物,對他有占有欲。
如今別人多看他兩眼,太后娘娘都會不開心。
“可青鸞是你的人。”溫儀景看著他幽幽道,“難道你是怕我欺負你的表妹不成?”
“夫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蕭玉京平靜道。
溫儀景嘲弄地笑了,“我最是小氣,如果她真的敢惦記你,想借此機會賴上你,我肯定會將她小命留在奉高。”
蕭玉京看著廊柱被斜陽拉長的影子,空氣中總是彌漫著些許濕氣,屋檐后遠處的岱山都仿若披著黛青的紗衣。
“夫人若有閑,此事便勞你費心了。”蕭玉京不知太后娘娘這是要做什么,可她既然堅持,隨她便是。
周楠的事情,他問心無愧。
若周楠真的執迷不悟,當然還是要繼續為她自己行負責。
不過他想經此一事,周楠應該成長了。
溫儀景哼了哼,沒說什么,站起身步履緩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搖椅上。
院子里安靜了下來,偏院里傳來陣陣飯香,并夾雜著濃郁的藥味。
紅霞滿天,溫儀景不知不覺睡著了。
半夢半醒中,她夢到自己回到冰棺前,剛推開冰棺蓋,冰棺里的女人就睜開了眼,看著她笑的慈愛,“阿景都長這么大了,蠱蟲也該產卵了。”
女人朝著她伸出手,溫儀景也試探地要拉住她。
“夫人,該吃飯了。”肩膀一沉,長離的聲音自耳邊響起,溫儀景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長離溫柔的面容。
“我竟然睡著了。”溫儀景恍惚了一下,才緩緩坐起來。
“這幾日折騰得太累了,早些吃飯,夜里早點歇息。”長離輕聲說。
吃完飯,蕭玉京便走了。
溫儀景在院中消食,正準備喝藥,蕭玉京坐著輪椅又回來了,明顯的還換了衣衫。
“你怎么又來了?”溫儀景捏著鼻子喝了兩口藥湯,苦的她想哭。
見著蕭玉京過來,長離便退了下去。
小順子也放開輪椅轉身走了。
溫儀景莫名,換兩口氣,看著不說話的蕭玉京,又看手中半碗藥,她閉上眼,一鼓作氣,一飲而盡。
將藥碗一放,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把捧起蕭玉京的臉苦澀的唇朝著他就親了下去。
苦澀自唇邊蔓延進口腔,蕭玉京舌尖也泛著苦意,許久太后娘娘才放開他,舌尖的苦味不知何時已經蔓延到了喉頭,仿佛他也飲了一碗苦湯藥。
蕭玉京吞咽了一下口水,這才將手中一個白玉瓷罐遞給她,“給你送蜜餞。”
已經不覺得藥有多苦的溫儀景,“……”
怎么不早拿出來?
“夜里莫要多吃。”看著溫儀景扔了一顆進嘴里,抬手還要拿,蕭玉京便又提醒。
溫儀景,“……藥也送到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刷牙漱口再睡。”
“今夜,我……”蕭玉京用力吞咽了一下,“我留下陪你。”
月光下,他耳根都紅透了,袖子里的手不安地反復蜷縮緊握。
溫儀景卻是搖了搖頭,“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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