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來信了,是歲安小姐的,她說皇后的人盯上了她,這兩日出門已經和皇后的三個堂兄分別巧遇。”長離繼續又說,“只怕不是巧遇,皇后這是想結親?”
有這樣的心思為何不明說?
又或者是皇后有其他顧慮?
“歲安若有合心意的,可以結,沒有就算了,讓初帶清瑤見見歲安,小姐妹之間認識認識。”溫儀景對于之前的擔憂全都釋然了。
“有時間讓歲安也可以和清瑤入宮見見寒英。”溫儀景甚至準備寫信將這些都告訴裴歲安。
堵不如疏。
“陛下那邊……”長離聽的卻是眉頭直皺,“歲安小姐和您太像了,陛下他……”
長離欲又止,有些話,并不該說出口。
“如果寒英真的猜到了,會阻止的。”溫儀景也想看看楚寒英的反應。
她一手培養的人,如果真的猜到了袁青冥最見不得光的心思,會做什么呢?
對裴歲安出手?
還是會直接對她出手?
而且如果真是如此,楚寒英又是怎么知道的?
總不能是袁青冥自己告訴她的吧?
袁青冥一直都克制的很好,從未有逾矩之舉。
若非六年前他受傷說了胡話,溫儀景也不會知道袁青冥竟然對她有了這種不規矩的心思。
可袁青冥很快就對她表示喜歡楚寒英,然后得到了袁家一眾老人的認可。
兩個年輕人心意相通,成了戰場上的一對佳偶。
從此好像那件事情不過是溫儀景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這一度讓溫儀景懷疑自己自作多情,想太多。
年少無知的一場夢,應該當真嗎?
這么多年,袁青冥人前人后對她都一樣敬重孝順。
她都快忘記當年的事情了,楚寒英又怎么會知道?
難道袁青冥說了夢話,正好被楚寒英知道了?
溫儀景心情復雜地梳洗著,外面小順子已經推著蕭玉京進來了。
院中種著一棵一人粗的玉蘭樹,枝繁葉茂,亭亭如蓋,不在花期,一片綠葉卻也賞心悅目。
樹蔭下擺放著圓形的石桌,如同幽蘭園一樣方便溫儀景在這里用餐,而且方便納涼。
蕭玉京進來之后,便示意小順子將他推到樹蔭下,坐好之后,蕭玉京目光便時不時朝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不多時,太后娘娘便走了出來。
她今日發束高髻,簪花鈿,戴珠翠,身穿高腰團花紋紅裙,外罩寬大廣博、輕薄透明的羅衫,肌膚隱約可見,雙肩還披著一條印花披帛。
隨著她朝著蕭玉京的方向走過來,披帛也有節奏的隨之晃動,蕭玉京的視線也從她明媚嬌艷的臉上,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夢中的畫面再次席卷而來,蕭玉京迅速閉上了眼,再睜開,溫儀景纖腰不盈一握,步伐靈動婉約。
那終究只是一場夢。
溫儀景落座,突然發現蕭玉京今日總偷偷看自己。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不確定地問蕭玉京,“許久沒上妝,難道我皮膚變差,畫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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