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儀景并不指望孩子成龍成鳳,但聰明漂亮些總歸更好。
蕭玉京握緊手中茶杯,緋紅的薄唇微抿。
他才拒絕了太后娘娘提出夜夜同榻而眠的要求,如今若再拒絕,未免太挑戰太后娘娘的底線。
反正之前她已經背過自己一次,應該也不差今日一回吧?
蕭玉京雖沒見過這新宅院中的溫泉,可他以前府中也有自己的溫泉。
池子里修了防滑的臺階,想來這里應該也相差無幾。
都不用太后娘娘背他,他自己應該也能靠著雙臂的力量沿著臺階撐到水中,找一個沒過腰肢的地方靠著。
他們之間坦誠相對了那么多日夜,他也沒什么放不開的,唯一顧慮的也不過是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瘦弱無力的雙腿。
想到以前泡在池中放松身心的感覺,蕭玉京有些懷念起來。
因為雙腿不便,他這兩年大多都是擰了帕子擦拭身體,獨自進出浴桶十分危險。
初次的時候,摔過兩次,那是他脾氣最暴躁的時候,砸破手把浴桶錘爛,不許任何人進自己的房間,所有人都過得提心吊膽。
在沉默中,他終于點頭,“沒有顧慮,只是擔心又要讓你受累。”
“說不定是你更受累。”溫儀景含糊地說了一句,推起蕭玉京就往外走去。
喊了小順子拿衣服,將衣服放在輪椅下層,沒讓人跟,只他們二人。
溫泉池在后院,假山花木曲徑通幽,溫度和潮氣比別處都更高。
越往里走,蕭玉京驀地生出一種進了盤絲洞的錯覺,腦海中回想著出東廂房時她那含糊不清的話。
這樣的氛圍下,他不可能毫無想法。
輪椅輕微的滾動聲中,蕭玉京面頰漸漸發燙。
溫儀景余光一直都在看他,沒錯過他冷白肌膚上緩緩布滿紅暈的變化,頗為意外,心中覺得蕭玉京很有意思。
換了地方,他臉皮還變薄了,之前在馬車里,蕭玉京膽子可大的很。
溫泉池邊,長離已經將溫儀景的衣服和洗漱用的皂角全都準備好了。
溫儀景在岸邊固定好輪椅,看著蕭玉京被汗水打濕大半的頭發,又看他依然緊貼著肌膚的衣服,歪著頭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笑問,“要幫忙嗎?”
手感真不錯,溫儀景沒忍住又抬手戳了兩下。
蕭玉京頓時繃得更緊了。
他想避開,卻無處可躲。
如今他渾身黏膩,一路過來被夜風吹過,汗濕的衣服涼颼颼地貼在身上,他自己都能聞到汗味,很不舒服。
此刻的他并不想讓太后娘娘靠自己太近。
看著太后娘娘仿佛戳上癮的手,他連忙搖頭拒絕,“不必勞煩,我自己慢慢來就好。”
看著太后娘娘意猶未盡的手,蕭玉京忙又道,“辛苦稍后你再幫忙沖洗一下輪椅,一路過來,還不曾好好沖過。”
一會兒梳洗干凈,他不想再坐這個沾染了潮汗的輪椅。
溫儀景一眼就看穿了蕭玉京的小心思,無非就是想打發她,然后背著他自己偷偷脫衣服下水。
他今日肯答應過來,也算是妥協了,此時,要不要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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