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未落鎖,月光灑滿整個小院,不用點燈,便一片明亮。
小順子和小滿子在西廂書房里忙碌著。
東廂房里開著門,有沉重的呼吸聲,一小排竹林擋住了視線,如同溫儀景看向綠卿園時候一般無二。
她掃過整個院落,和她信中所安排的并無二樣,周泊聿此事辦得漂亮。
“蕭玉京。”溫儀景站在蔥綠的竹子旁,輕聲喊道。
廂房里,蕭玉京已是渾身大汗淋漓。
撐了幾圈之后,他撐著胳膊對著窗前的花又撐了許久。
剛坐回輪椅,手臂上的肌肉還突突跳著,呼吸尚未平穩下來,就聽到了溫儀景的聲音,他身子一僵。
下意識朝著窗戶聲音來源的地方看過去,只有細長的竹子,不見半點人影。
他知道自己沒有聽錯,那就是她的聲音,她來多久了?
聽到動靜的小順子和小滿子匆忙跑了出來,剛要說話,溫儀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他們回去繼續忙。
兩個人看了一眼東廂房,又連忙退了回去。
青鸞大人剛才吩咐過,即使東廂房的門開著,他們也不許偷看,主子不喊,不許進。
兩個人都很老實,半點不敢逾矩。
“我能進去嗎?”溫儀景聽不見回應,輕聲又問。
蕭玉京極力地讓呼吸平穩下來,可這一連幾日都沒如此大幅度地運動過,嗓子里都好像在冒煙,艱澀開口,“進來吧。”
太后娘娘如此精心準備了這些,他若是還小氣什么都不肯讓她看,未免太不懂事。
溫儀景卻并未著急進去,而是去了堂屋進了內室,拿了架子上一條干凈的帕子,又拎了桌上溫熱的水壺。
等她拿好東西進去的時候,蕭玉京已經恢復了大半,身上雖然還是大汗淋漓,臉也通紅,可呼吸卻已經平穩。
四目相對,月光下,他清楚地從溫儀景眼里看到了驚艷。
心中莫名。
“喝點水。”溫儀景直接將茶壺遞給他,同時帕子也放了上去。
蕭玉京看著她空空如也的手,茶杯沒有?
溫儀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獵物。
蕭玉京感受到汗水從下巴滴落,順著臉頰一路滑到脖頸。
他一怔,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因為覺得夏日炎日,所以在他決定不睡覺先鍛煉兩圈的時候,就脫了外袍。
如今,他只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
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早已經濕透,全都緊巴巴地貼在身上。
又因為撐了太久,胳膊上的血液肌肉全都繃緊。
蕭玉京臉刷的紅到了脖子根,濕透的頭發似乎都要炸毛。
他掃了一眼旁邊掛著的外袍,眼神不太敢看她,開口的聲音發緊,“儀景,你能幫我去拿個茶杯嗎?”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