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開心,可是也沒辦法。
妹妹還小,需要人照顧,他得倚仗二叔一家。
青鸞扯了扯小滿子的胳膊,輕聲問,“這是你家?”
小滿子點頭。
“你家院子里有人洗衣服,別說話,我帶你上去看看。”青鸞小聲叮囑。
小滿子乖巧地點頭。
二叔家中三個孩子,再養一個妹妹,的確也是不容易。
二嬸娘大中午也不得閑還得洗衣服。
青鸞無奈地搖頭,一把拎起人捂著嘴上了墻頭。
院中,小小的姑娘在大太陽下賣力地搓洗著一大盆衣服。
旁邊的架子上已經晾上了四五件成年男人的粗布衣。
青鸞看向第一次飛這么高找不到平衡小滿子,再次扶了他一把。
等小滿子坐正,青鸞捂著小滿子的嘴小聲問,“院中的人可是你妹妹?”
小滿子蹭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圓,含糊不清地點頭,“嗯嗯嗯——”
是小妹,杏丫。
青鸞看他神色激動,沒敢撒手。
小滿子眼中頓時間蓄滿了淚水。
小妹怎么大中午的在太陽底下洗衣服?
那么多衣服都是杏丫洗的嗎?
寄人籬下的苦,小滿子明白。
可是他已經每個月的月銀都寄了回來,足夠一家人一個月的飯食。
杏丫完全不用這樣大中午也不歇停。
他掙扎著要下去,卻被青鸞死死地扣著。
突然,院子里的小姑娘身體輕輕晃了晃,然后朝著旁邊一頭栽倒下去。
小姑娘沒了動靜。
小滿子掙扎得更厲害了。
青鸞還是沒放手。
“我小妹中暑了。”小滿子眼淚已經浸濕了青鸞的大手。
青鸞隨手扣了瓦片一角,朝著北屋一個半開的窗子扔了下去。
窗戶掉落,驚醒了午睡的人。
很快,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女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了。
看著掉下來的窗子罵了好幾句臟話。
“該死的,都是你非要省那幾吊錢,這破除窗戶沒一年就壞了。”
然后一扭頭,就看到院中的昏倒的杏丫,頓時間眉頭打了結。
“死丫頭,讓你洗衣服,你竟然還敢睡覺?”趿拉著鞋走向杏丫,伸手就擰住杏丫的耳朵,“起來,給老娘洗衣服,洗不完晚上也沒飯吃!”
杏丫紋絲不動,只腦袋被拎了起來,耳朵也幾乎要被擰掉。
女人皺了眉。
房間里被吵醒的男主人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看到自己妻子的動作蹙眉,“你輕點,弄死了誰給你干活?”
“娘的,死丫頭怕不是中暑了!”女人煩躁的跺腳。
“沒那小姐命,卻得了小姐病,真當那死太監進宮是做貴人去了不成!”
罵罵咧咧的從井里打了一盆水朝著杏丫頭上潑了下去。
“一天天的,幾件衣服都洗不明白,要不是死太監每個月還能送不少錢回來,老娘非得把你賣了。”女人擼起袖子蹲下身掐杏丫的人中。
“老虔婆,你滾開。”正想將人拎起來放冷水里泡一會兒的女人被一股大力推得踉蹌兩步跌坐在地上。
“小滿?”看到突然出現的人,女人臉色大變。
再也沒了剛才囂張,說話都不太利索,“你,你怎么不打招呼就回來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