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娘娘真的會無利起早嗎?
她上午去找父親就只是為了換輪椅的事情?
她到底想從蕭家得到什么?
他握著輪椅扶手的手緩緩地用力。
“這個看起來是有些寒酸,不能和你這精心打造的紫檀木輪椅相比,可只在自己房中使用,而且鋪子在專門為你打造新藤椅,會更加用心,絕對保證美觀舒適,并且加上自主控制的機關保證安全,這個是我實在迫不及待想讓你先回來看看樣子,也正好能問問你覺得有沒有需要改善的地方。”溫儀景看著垂著頭久久沒有動作的人,心中再次升起忐忑,說的話多起來。
她沒想戳他痛處,她只是希望以后他不用因為害怕打擾別人,而一個沉默在硬邦邦的輪椅上坐到天黑。
蕭玉京能聽出她后面解釋的急切,終于緩緩抬頭看她,“辛苦夫人幫忙扶一下。”
然后,蕭玉京便看到溫儀景開心笑了,將輪椅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無聲的邀請。
蕭玉京右手按住了藤制輪椅扶手,調整好適合移動的方位,然后終于坐上了藤制輪椅。
“你自己試試,推起來感覺怎樣。”溫儀景見輪椅承重沒問題,迫不及待催促,想讓他感受新的人生體驗。
蕭玉京遲疑的手落在輪子上,手上微微用力,輪椅平穩地向前滾動,他心頭微微震撼,沒忍住手上又繼續用力,輪椅按著他所想的移動到了圓桌旁。
雙腿廢掉之后,蕭玉京第一次在綠卿園自己房間之外的地方自主的移動。
他能感覺到,若是手上力氣大一些輪椅走得快了,稍微有些不穩,但他很快便能掌握好平衡,不至于摔倒。
蕭玉京心跳很快,掌心微微出汗。
溫儀景在短暫的心跳失衡之后,笑容越來越大。
他轉動輪椅回頭看她,終于不再是無論如何回頭都看不到她表情。
光影之中,她笑得如畫中仙,周身都環繞著一層溫柔的光,照亮了整個夜色。
“夫君可還喜歡?”溫儀景笑著朝他走來。
蕭玉京喉結滾動,克制地點頭,“有勞夫人費心。”
“合心意便好。”溫儀景笑著將一塊帕子搭在輪椅扶手上,“雖然在屋子里,長離也簡單擦拭過,但日后房中常備水便不會臟了手。”
蕭玉京能感覺到自己掌心老繭被輪椅大輪擠壓的感覺,他沒翻開手來看,只是拿著帕子擦了擦。
溫儀景笑瞇瞇看著蕭玉京謹慎的小動作。
人靠衣裳馬靠鞍,華貴的紫檀木輪椅換成簡陋的藤制輪椅,蕭玉京看起來都少了幾分貴氣,不過此刻的他卻瞧著多了幾分生機。
“讓人做兩把,你房里放一個,我這邊放一個,夜里你若想喝水,便也不用擔心打擾了我。”溫儀景抵著輪椅,讓蕭玉京重新回到更穩固的紫檀木輪椅上。
“你這個輪椅最大的缺點就是椅背太高了,說話都不方便。”溫儀景鼓起腮幫子,朝著蕭玉京頭頂用力吹了一口氣。
蕭玉京頭頂一涼,控制自己縮脖子的沖動,意識到自己回頭也幾乎看不見她,無聲默認了。
躺回床上,溫儀景心中舒坦,手在被子里摸到蕭玉京的手,緩緩和他十指相扣。
蕭玉京疑惑地偏頭看過去,太后娘娘又想了?
蕭玉京掌心發癢,這股癢意一直順著胳膊刺激著心臟,心跳漏了兩拍,努力維持聲線平衡,低聲問,“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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