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京優雅地吃著肉串,看太后娘娘的回答便知道了她在此事上不會改。
心中有股子說不出的滋味翻涌。
“今日還碰上一個小輩兒,馬上要及冠,我便花七千兩買了一把玄鐵劍送他。”溫儀景見蕭玉京吃完,又遞過去一串,閑話家常地說著。
蕭玉京不由抬眸看她。
什么樣的晚輩能讓她花七千兩?
七千兩可是一個一品大員半年多的俸祿。
是如今朝堂上要勒緊褲腰帶才能開得出來的俸祿。
也是九州歷來官員俸祿的天花板。
“我可能要去挖金礦了。”溫儀景目光幽幽地看著他,“蕭玉京,我長這么大,第一次這么依賴一個男人,如此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銀兩。”
蕭玉京,“……”
太后娘娘肯賞臉花他銀錢,是他的福氣?
溫儀景又塞給他一個肉串。
如此大手大腳花別人的錢,實在是硬氣不起來。
本就因著這張臉十分滿意,如今更是要哄著的。
“夫人不見外,玉京十分欣喜。”蕭玉京接了肉串,十分配合。
溫儀景眼神偷偷斜著看他,目光相撞,她樂出聲來,“十分欣喜?那你倒是樂一個給我瞧瞧。”
蕭玉京長長的睫毛垂下,握緊手里的半串肉。
溫儀景看著他躲避的樣子,笑容越來越大,“蕭玉京,你怎么可以這么好?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遇上你?”
蕭玉京讓她覺得自己不用再努力做很多事情,才能得到別人的認可。
好像她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像個米蟲,他都會對她好。
讓她都有一種自己欺負老實人的錯覺。
蕭玉京捏著簽子的手又緊了幾分,嗓音干澀,“夫人也很好。”
溫儀景開心地笑了,“夫君眼光最好。”
話落,她摘下腰間別著的水囊,仰頭灌了一口,大咧咧遞到了蕭玉京面前,“喝點嗎?”
藥酒香撲面而來,蕭玉京定定看著她忘了反應。
“就是尋常滋補的藥酒而已。”溫儀景又往他面前遞了遞,“你嫌棄我喝剩下的?”
蕭玉京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抬手接了過來,仰頭高舉。
溫儀景鳳眸微瞇,看著蕭玉京滾動的喉結,輕輕撕咬下一塊肉串。
蕭玉京將水囊還給她,眼角微紅,抽出袖中帕子擦去嘴角的酒漬,兩口吃完竹簽上剩下的肉。
溫儀景接過來喝了兩口,突然說:
“溫白榆出生的時候,胎里帶毒,得至親之人血為她換血才行,我和兩個兄長就成了她的血奴,不過我們都不覺得是血奴,因為我都愛小妹,甘愿如此。”
她平靜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蕭玉京平靜的眸中詫異難掩,太后娘娘竟然主動要和自己說這個事情?
“每年生辰,都得換,一年比一年多,十三歲是最后一年,可卻要我們的心頭血。”
溫儀景對著月光的神色有些迷離。
她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和蕭玉京說說那些個過往。
蕭玉京視線緩緩移到她垂落的左手腕上。
之前心中的疑惑在這一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那上面有一道清晰的疤痕,前一年的痕跡未消,便又割上一刀。
她年長溫白榆兩歲而已。
“溫滄淵和溫首陽本也可以好好習武的。”溫儀景嗤笑了一聲。
“可心頭血,傷了根源,那年回門,我以處理過的豬血代替心頭血,許多年過去,也不見溫白榆有任何問題,你說,怪不怪?”溫儀景灌了一大口酒,喝的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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