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儀景卻已經笑著停了腳步,同時也伸手扶住差點掉下輪椅的蕭玉京。
隨著慣性跌撞的上前一步,小腿撞在輪椅腳托上,手壓上他肩頭,推得他撞在輪椅靠背上。
溫儀景帷帽上的白紗垂落,將神色不定的蕭玉京罩了進去,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她嗓音帶笑,“緊張我啊?”
青鸞推著輪椅后背都驚出了一聲冷汗,抬出去的手抓了空。
但好在太后娘娘身手極好。
看到自家主子安然無恙,青鸞迅速按下輪椅機關以免輪椅亂跑,而后忙偏頭看向別處。
“好好看路。”蕭玉京脊背僵直,攥著輪椅的手越發用力,鼻尖擦過她滑嫩的側臉,偏頭閉上了眼。
溫儀景哼了一聲,嘟起的紅唇印在他的眉梢,歡聲笑了,“知道了,夫君,晚上見。”
她按著帷帽站直了身體,讓青鸞推著蕭玉京離開,自己直接騎上追風出門而去。
蕭玉京聽著背后噠噠馬蹄聲,袖中的手用力握緊又松開,反復了無數次。
鼻尖獨屬于太后娘娘身上的酒香味始終散不凈。
……
溫儀景一行人出了城,和蕭家這些關在馬廄中許久不曾放風的馬兒一起撒歡地跑了起來。
“馬球場是不是就在附近?”溫儀景轉身問長離。
楚寒英和袁清瑤一起籌備了一起馬球賽。
奪冠者除了有賞錢,更重要的是長公主袁清瑤會在這場比賽的青年才俊中挑選駙馬。
即使無緣駙馬,若能被她選中入京郊大營,也是無上的榮耀。
而且馬球賽男女皆有,對于京都城的少男少女也是一個相看的機會。
為此,京郊外新開了兩個場地,方便大家閑暇里過來練習。
長離點頭,“今日休沐,初應該也在。”
幾人便策馬過去,場子是袁清瑤出錢出力請人打理的,管事的看到令牌恭敬行禮。
溫儀景過來的時候,正趕上中場休息。
少年郎們赤著膀子激烈的討論著戰術,一個個朝氣蓬勃,健碩有力。
槐序只看一眼便低了頭,非禮勿視。
素商饒有興致的一個個看過去,嘖嘖兩聲,“還是年輕人肌肉緊實,看起來讓人身心舒暢。”
裴初擦著汗去休息的地方翻出自己的水囊,擰開就要喝水的時候,突然一只修長如玉的手一把奪了去。
裴初好看的眉心微蹙,正要呵斥,卻一轉頭對上一雙明媚的眸子。
來人輕紗遮著面,他卻一眼就忍了出來,不悅盡散,笑的眉眼都要不見了,開心道,“您怎么來了?”
“和你說多少次了,出門在外入口之物要留心。”溫儀景笑盈盈看著面前的少年郎。
不過月余不見,就竄的比自己高了半頭。
十四歲的少年俊朗如玉,眉眼里的少年氣還未徹底褪去,故而這兩年一直偏愛鴉青色的衣衫。
槐序溫視線掃過二人六七成相像的眉眼,愁容難掩。
“今日缺了一個人,隨從替補,沒有人專門看著水囊,以后會記著。”裴初乖乖點頭,扭頭朝著槐序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乖巧地喊道,“阿娘。”
槐序收斂愁緒,回了一個慈愛的笑容,溫聲問,“練得如何了?”
本就善談的裴初聞細細說了起來,“大多都是軍營里出來的,兒子不是最厲害的,可回去混個差事應該不難。”
“委屈了你。”溫儀景心疼地拍拍裴初胳膊。
槐序已經檢查過水囊,重新遞給裴初。
“名頭而已,實惠我可一件不缺。”裴初爽朗笑著,接過水囊大口喝了起來。
溫儀景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水,語氣寵溺,“后日生辰,可有想要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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