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擅針線,素商擅飲食,玄英擅醫。”溫儀景給蕭玉京簡單介紹三人。
本是春夏秋冬四人,蘭時為春,功夫最好,是她的先鋒軍,死在了戰場。
剩余三人各有特色,三十左右的年紀。
槐序為夏,個頭略高,杏眼乖巧。
素商為秋,略矮一點,豐盈圓潤,不笑的時候唇角都是翹著的,狐貍眼黑亮。
玄英為冬,慈眉善目,精瘦有力。
“玄英師承千金門,醫術精湛,戰場上多虧了她,我才能幾次三番死里逃生。”溫儀景真心介紹,“讓玄英幫你瞧瞧?”
她想和蕭玉京要一個健康的孩子。
蕭玉京的身體肯定得調,她最信任的就是玄英。
沉默的蕭玉京袖子里的手驟然緊縮,太后娘娘此話何意?
懷疑他的腿?
覺得他是故意裝殘廢,在養精蓄銳?
然而這值得太后娘娘委身于他來試探嗎?
他心中很快就得出值得的答案。
成了夫妻,本就身體不好的他哪一日去了,也沒人會覺得太后娘娘動了手腳。
可太后娘娘到時候卻能名正順謀取他的家產。
以她的手段,世人都還要稱贊她善。
蕭玉京一瞬間想通了太后娘娘下嫁的緣故,呼吸發緊。
他不懼死,甚至也無數次不想活,可他的生命該他自己來消耗。
太后娘娘在等答案。
他知道自己不該拒絕,可是卻也不想再多一個人看到自己這雙腿的狼狽。
縱使逃不過一死,卻也想留體面。
一句簡單的‘可以’,唇瓣翕合,蕭玉京就是說不出口,臉色越發陰沉了下去。
溫儀景余光瞥見蕭玉京脖頸的青筋,茫然蹙眉,讓槐序等人先下去。
房門合上,只剩二人,她盯著他額頭的一層薄汗,方才曬了那么久太陽都沒出汗,現在卻急出了冷汗?
“你不想讓玄英為你看診?”溫儀景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這人是不是太諱疾忌醫?
千金門的醫術,世人求之不得,他反倒抗拒。
著實有些詭異。
蕭玉京看著她依舊溫和的模樣,冰涼的手中被塞入一杯溫水,可卻驅不散周身的寒意,硬邦邦回,“不想。”
溫儀景知他不悅,摩挲著手里的茶杯,視線落在他的腿上。
難道說,蕭玉京的腿是裝的?
“既然不想,就算了。”溫儀景喝了一口茶,不太在意地笑了笑。
話音落下,她清楚看到蕭玉京緊繃的臉色放松了下來。
溫儀景放下茶杯,轉而又問,“脈案是否能給玄英看看?”
以他對雙腿的敏感,或許并非有圖謀,只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軟弱?
蕭玉京忙不迭點頭,“當然。”
只要不來看他的腿,都還好。
臉上的陰沉散去,整個人又恢復了之前帶了幾分儒雅的死氣沉沉。
心中猜測得到證實,溫儀景又問,“讓玄英見一見為你治療的大夫可行?”
蕭玉京,“可。”
太后娘娘是懂以退為進的,能察覺別人的敏感,卻也不會放棄的目的。
不過他的腿是真的廢了,但死期也沒那么快,太后娘娘可以放心他不會造反,卻也還要和他這個瘸子再做一段時間的夫妻。
溫儀景目的達到,打開了蕭天啟送的見面禮。
她把玩著手中的對牌,意外地看向蕭玉京,“內宅大權這么快就給我了?”
不怕她從賬冊上窺見蕭家隱匿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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