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凡搖頭苦笑,只得上了馬,“你太過不小心,就差這半年時間也撐不過去。”
鳳凌苦著臉,翻身上馬,“我也是后悔莫及,現在說什么也沒用了。”看了看他淡然的眉眼,唇動了動,忍了又忍,終于道:“只怕平安郡主到了燕京。”
末凡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仍全身一震,抿緊了唇。
鳳凌見他并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怕自己會錯了他的意,也許那女人對他而并不重要,但不是為了那女人,他又為何不肯納妃?他終究是直性子人,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將自己心里想的說了出來,“如果你這時納妃,她會將你納妃典禮看個盡,從此只怕也就絕了對你的想念。”
馬韁深深陷入末凡的手心,磨破了掌心肌膚,臉上卻淺淺一笑,“看來今天蝶香院不必去了。”
鳳凌愣了愣,急了,“我一片好心,你不帶這樣坑我。”見末凡已帶馬前行,才松了口氣,追了上去,“聽說平安郡主,貌美絕天下,可是當真?”
玫果那張從不敷粉的素顏在末凡眼前浮現,暗嘆口了氣,她的美何止只是那張臉。
鳳凌見他不答,想不出什么樣的女人能讓他這樣的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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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果也聽說過燕京的‘醇滿香’茶苑極為出名,在榭雨軒呆著,無時無刻不想著末凡的事,心里煩悶,索性拉了冥紅出宮找人問明了‘醇滿香’的位置,去品品號稱天下第一的茶香。
這時天色已晚,茶苑中雅間卻是座無虛席,勉強在大堂之的靠窗之位尋了張桌子坐下。
打量四周,這茶苑無論裝修,擺設都是古色古香,雅致到了極點,即使是粗人往這兒一坐,也能自覺的收斂起一些粗俗之態,暗暗稱奇,不知這茶苑老板是何方神圣,能有這么清雅的品味。
不消片刻,茶上來了,有專人沏茶,無論是手法,還是火候都拿得恰到好處。
玫果煩燥之心倒有片刻安寧,果然沒來錯地方。
冥紅雖然對這些茶道什么的并不感興趣,但見玫果喜歡,自也歡喜。
二人正喝著,屏風后傳來片片語,不時有‘太子’二字傳來。
玫果本不愿聽到有關末凡的事,但仍不自覺的側耳傾聽。
“聽說太子拒絕納妃”
玫果輕咬著唇,竟有絲絲欣慰。
“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玉蝶姑娘?”
玉蝶姑娘?玫果細品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心里一緊。
“你們說是那個蝶香院的玉蝶姑娘?”
“正是。”
“聽你們這一說,只怕果然如此,當年長公主對太子包下玉蝶之事是何等震怒,可這一直以來,卻沒敢動玉蝶一下,就連長公主都顧慮幾分,可見那玉蝶在太子心目中是何等地位,今天我還聽到風聲,說有人要為玉蝶贖身,你們說,還有誰能贖她?”
“雖然如此,蝶香院的花魁,在花魁期未滿之時,是不能贖的。”
“太子要贖,誰奈他何?那邊傳說拒絕納妃,這邊卻有風聲贖身,這里面不能沒有聯系。”
“有道理,有道理。”
一陣寒風從窗外吹進,只吹得玫果的心冷冰冰,空蕩蕩,卻又如鋼刀利劍,一下下砍在心竅上,除了疼還是疼,原來還有這些事,只是這些流蜚語不知是真是假。
雖然她不該再理會他的事,但仍忍不住的想知道真相,如果當真如此,也可以真的斷了自己對他的那點想頭。
轉頭問身邊服侍著的小廝,“蝶香院在哪里?”
小廝看了看玫果,玫果現在一身素白男裝,頭頂黑用一條白緞帶束住,只是當中鑲了粒胭脂玉,襯得一張臉俊雅絕美,雖然裝飾很少,但高貴雅致,絕不是平常人家,再看冥紅也是難得的氣宇軒昂。口音也象是普國一面的人物,只怕是那邊來的使臣一類,那蝶香院倒是他們去得的地方,“出了這門,左手邊十來步,便有個大路口,往東直行大約幾十步遠便是蝶香院。”
玫果點頭謝了,站起身,“冥紅,我們走。”
冥紅不知這蝶香院是什么地方,但聽這名字也能猜到,見玫果居然要去那種地方,鎖緊了眉頭,又不便在小廝面前與她爭辯,取了銀兩丟在桌上,追在玫果身后下了‘醇滿香’。
有親親叫虐,怎么果子覺得不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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