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完了。”
她應該說得很通俗易懂吧。
溫黎等著周淮青的回應,或者是奚落,卻聽他饒有興致地問,“然后呢?”
她疑惑,“嗯?”
然后?還有什么然后?
周淮青不語,“沒什么。”收回視線看向了前方玻璃。
是趕她下車?讓她抓緊離開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溫黎推門下車,“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周淮青看著溫黎進小區,驅車駛離。
溫黎在樓下大廳看到了江臣,他漫步徘徊在電梯口,熟悉的身影看上去略顯蕭條。
轉身看到她后,隔著遠遠的距離,駐足回望。
溫黎頷首,朝著電梯口走去,按了電梯下行鍵,站在他邊上安靜的等電梯。
既沒說話,也沒看他,像個不認識的尋常路人路過他身邊。
江臣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這么晚你去哪兒了?”
溫黎回,“我工作上有點事,在加班。”
語氣平和淡然。
她沒有問他怎么會過來。
“溫黎,我有話要和你說。”
有很多話要跟她說。
江臣邊說邊上前試圖去拉她的手,溫黎往后退了半步避開,“你說吧。”
以后就這樣保持適當的距離說話吧。
江臣以為她是在生氣,是在吃醋,是在因為和祁敏的婚約一事跟他鬧別扭,就像他之前吃她的醋是一樣的道理。
“我跟祁敏,我們什么都沒有。”
“嗯,我知道。”
他可能會說他和祁敏之間的相處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就像她現在和周淮青的關系,是一樣的模式。
“你知道?”
她不知道,她怎么會知道。
過程是怎么開始的,對她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無非是形勢所迫諸如此類的原因。
重要的是最后產生的結果他們都要學會接受。
她是最沒資格指責他的那一個。
“江臣,恭喜你馬上要訂婚了。”
雖然這聲“恭喜”上回在祁家她已經當著很多人的面說過了。
“你在恭喜我?”
江臣笑得滄桑,抓著她的胳膊,無法克制一點理智情緒,“你為什么要恭喜我?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恭喜我?”
紅了眼睛,瞳孔里血絲密布。
這幾天,他有很多話想要對溫黎說,他很想給她打電話、發消息,想去找她。
可溫陽在祁家當著他們所有人面說的那番話,無疑是斷絕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干系和所有的可能。
所以他不敢,他在害怕。
害怕的就是溫黎現在對他的這個無動于衷的態度。
所以他在等,等溫黎,等不及來找她。
他們沒有分手,他們明明已經和好了。
她怎么能不痛不癢地說出這句話,她明知道他真正在意的人始終都只有她一個。
溫黎任由他抓著手,反問他,“那你呢?你現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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