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逃避。
想到這四個字,盡管覺得邏輯還是有哪里不通,可姜沁眉心卻也在瞬間不由蹙緊——
她沒多少時間了,馬上就要十月底了,九月初開始,四個月內她要出國入職。
十月初就一個月了,眼下已經過去一個半月。
十一月、十二月,最后的期限是一月初。
三個月前胎兒容易出事,但寶寶懷到四月后,就會顯懷。
這意味著她最好是在孩子滿三個月后,就立即離開這兒。
而且,也因為寶寶的存在,她也必須得保證自己不能拖到最后的時刻才飛出去,否則太趕了——孕期做什么事都不能太著急,否則很容易出現不好的狀況。
再來,離婚冷靜期,可還要耗她三十天,也就是一個月。
而入職最后期限的一月初就只有那么幾天,自然是要留著處理她去國外的生活問題。
且就那幾天自然也不夠,所以她此前就規劃好了——
十二月最少也得勻半個月出來,供她飛過去,并處理好國外涵蓋住房、交通、醫療、吃食等的生活工作瑣事。
所以往前推,十一月中旬,到十二月中旬,她必須得處在離婚冷靜期的三十天內了。
那也就是說,十一月中旬前,她必須得和霍斯禮簽好離婚協議。
并且,得和他一起拿著離婚協議到民政局申請離婚!必須!
而這,已經是她覺得夠壞夠慢的情況了,她不可能再退讓。
畢竟她懷著孩子,屆時又是異國他鄉,很容易水土不服,各種不適應。
她必須得規劃出足夠的應變時間讓自己和腹中寶寶適應當地的情況——水土不服嚴重起來,那可也實在是折騰人,她以往是能撐住,可懷著寶寶,她不敢保證。
所以后面那些時間,她不可能再壓縮。
故而,只能壓縮前邊和他領離婚證的時間了。
姜沁是j型人格的人,這種計劃很可能被打亂的感覺,令她非常不舒服,尤其這次的計劃還不是從前的什么工作計劃,而事關孩子。
姜沁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只是這一下意識到這,卻也實在不能容忍有威脅的存在。
頓了頓,姜沁再次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道。
“行,你現在也挺忙,但吃飯的時間應該還是有的吧?我知道你看文件很快,你不要忽悠我——這樣,我把我改過的離婚協議電子版本發給你,你這兩天吃飯的時候抽空看看。
“沒問題的話,我就先打印出來簽名,然后你什么時候回國,確定好后給我個時間。”
“哦,對了,你和何旭這次出差,應該也不會太久對吧?畢竟你從前這種突發性質的出差,一般都是處理好事情就會回來,一般一星期左右就行了。”
霍斯禮張嘴想說什么,姜沁平靜好聽的聲音再次在電話那頭響起。
“當然,我其實覺得,你好像在騙我,但我希望只是我的錯覺——我不管你現在是不是真的在國外,還是在國內,是不是故意躲著不想見我,我都不想管。
“現在,我就想告訴你——離婚這件事,霍斯禮,我是認真的,希望你對待這件事也認真些,請不要再拖了。”
“好了,你確定好后,給我個時間吧,到時候你回來,我們就直接去民政局遞離婚申請,早點把這件事解決掉。”
這頭,會所包廂外走廊,霍斯禮眸色從黯淡徹底轉為灰敗,而此時的灰敗,比之前在包廂內坐著時還要暗。
可正想說什么,后頭包廂內忽然竄出兩個身影,朝這邊一蹦一跳走來。
“霍哥,誰的電話啊?還專程跑這兒來接?”盛戰毫無眼力見,聲音里透著打趣。
姜沁和盛戰是見過面的,還不止一次,之前那回去聞家和聞琛談生意,兩個人就碰見過,霍斯禮忙將手機收音孔捂住,同時回頭冷眸睨了眼對方。
那眼神太冷,盛小少爺這下再吊兒郎當,也頓時閉嘴正經了,不僅如此,其實還有點被霍斯禮那瞧著像是要噶人的眼神給嚇到。
而閉上嘴的同時,盛戰順帶也拉住后頭跟他出來的邱梓沉,捂住對方嘴。
邱梓沉:“!?”不是,他看起來有他那么傻??
而這頭,云海華府。
注意到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再次一下子完全消失了個干凈,姜沁眉頭不由地蹙緊。
“霍斯禮?”她疑惑地叫了一聲。
那邊一點兒動靜沒響起,毫無回應。
姜沁只覺心中煩悶,摁了摁眉心,又叫了一聲,心道再不應,那她就掛斷,直接給他撥視頻過去,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忽地,聽見霍斯禮的聲音,回應她剛才說的話:“好,我確定好回國時間,發你。”
這一聽倒是挺爽快,可姜沁直覺就是有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