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禮,我餓了,我們吃完飯再聊行不行?”
“不行。”可不想,他是鐵了心想得知個答案。
這聲“不行”回答得太快,快得姜沁都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
因為事實上,她是真餓了,不是說說而已,孕期后,她餓不了,容易頭暈。
姜沁遲疑了下,終究是服軟,語調軟下去,像早晨沾了露水的薔薇,軟唧唧的小奶貓,乖得沒邊兒,很難不讓人心生憐憫。
“我是真的餓了,我胃疼,霍斯禮,你不能這么對我…”說著話,尾音染了些哭腔。
霍斯禮神色微怔,還想逼近的動作驟然一滯,環著懷中人的手也松了松。
又僵持幾秒,到底是退讓。
“行。”
手完全松開,“洗手吃飯吧。”
姜沁提著的心落下,沒回應,很怕他反悔似的,趕緊洗凈手擦干去餐桌,起筷吃飯。
霍斯禮看了眼坐進餐桌就立馬動筷吃飯的姜沁,打開水龍頭。
幾秒后,坐進餐椅,對面人一個眼神也沒給,可那張漂亮臉蛋上,眼眶分明是有些紅。
一筷子小炒牛肉被夾到碗里,姜沁微一頓,抬頭正要說,她想吃自己會夾,不用他夾。
一抬頭,驀地對上霍斯禮視線,那眼神濃郁復雜,似是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一句說不出。
姜沁眉心微微一蹙,偏開視線,繼續低頭吃飯。
偌大的別墅大廳,每個角落都被沉默蔓延,落根生長成參天大樹。
“現在可以說了吧?那個女人是誰,你和她在王記都聊了什么。”
晚餐過后,夜色愈濃,兩人洗漱了下從一樓盥洗室出來,姜沁正想將離婚協議的事先扯出來說時,霍斯禮盯著姜沁眼睛先一步開了口。
“之前大學的同學,她是交換生。”
只是,一頓晚飯的思考過后,姜沁自然不至于再害怕回答這個問題時會露餡。
不僅如此,說話時,姜沁還十分鎮定地和霍斯禮對視著,清冷漂亮的一張臉蛋神色格外平靜,“這次她有空來京都旅游,知道我在這邊工作,就聯系了我。”
“讓我推薦好吃的餐館,我盡地主之誼,就陪她去了王記。”
真真假假的蒙太奇式謊,是真,但顯然也不是真,但在聽者耳里,這類型的謊話,信服度卻是很容易有的。
可,他是霍斯禮。
“是嗎?”
對面好一會兒沒出聲,再出聲,是涼涼的兩個字。
他比她更鎮定。
姜沁有些拿捏不穩,再張嘴想說點什么,忽然,坐在她對面沙發的霍斯禮起身朝她走來。
想到之前他的舉動,姜沁下意識也要站起。
千鈞一發之際,理智控制住她身體因為下意識懼怕而產生的本能反應。
姜沁繼續穩坐在沙發上,抬頭,狀似迷惑地看他,臉上很平靜。
“你干嘛?”
霍斯禮站到她跟前,低頭,像是恨不得將測謊儀用到她身上般審視她。
姜沁抬眸望他,壓著左胸腔內有加速趨勢的心臟,“?”
“確定是大學同學交換生?”霍斯禮眸色絲毫未變,語氣比她的還淡。
姜沁心臟下墜了下,可話都說到這了,哪能改口。
“對。”姜沁說。
霍斯禮盯著姜沁:“行。”
話落,他起身站直,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他沒再坐回去,而是將茶幾上擺著的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拿起。
遞向坐在他身旁的她。
“看看?你心心念念的離婚協議。”
姜沁烏眸睜大,眼神明顯亮起,伸手很快接過。
霍斯禮掠過姜沁握住文件袋的粉潤指尖,就在身旁人要將資料拿出時。
霍斯禮忽然站起,姜沁略驚,看過來。
霍斯禮居高臨下看她,語氣卻很平淡。
“要交代的多,協議有些厚,你慢慢看,我這會兒要去機場了。”
“什…”
話被打斷,霍斯禮摸出手機看時間,像是很急。
“你先看,哪里有問題,線上和何旭溝通,讓何旭轉達,或者,把我從你黑名單里拉出來。”
“就這樣,走了。”
鳴笛聲在外響起,姜沁回頭,別墅大門外,熟悉的,掛著含有她生日的車牌號的黑色庫里南亮著車燈。
可是,這么晚了,他去機場?出差?他行程里哪有出差?
心里騰起奇怪的感覺,可還想說什么顯然來不及。
姜沁起身過去門邊,霍斯禮頎長身影映入夜色,已然抵達別墅大門口。
嘭,車門關合,車子遠去,院落庭院燈溫馨昏黃,門口處靜謐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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