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年份比她多，國際貿易，又少不了各種溝通。

而且付蓉櫻還是國內知名院校畢業，是真正的秘書專業出身。

姜沁并不認為，此時付蓉櫻對她展現出的這樣的溝通水平，能夠幫助她通過霍氏人事部對于總秘崗的面試。

因而，一定有哪里有問題。

是人事部，還是付蓉櫻，還是，有誰在付蓉櫻或者人事部背后推波助瀾？

思緒理清于電光火石之間，而這一通理清，加上先前直覺對方在撒謊。

姜沁對于付蓉櫻的態度，悄無聲息間再次產生負面改變，而這次，添上極致的防備。

那頭，付蓉櫻不知有沒有察覺，但看起來對她是有些害怕。

“姜秘書，抱歉，打擾你工作了，那我，我先自己想想，實在不懂再問你。”

付蓉櫻這話說得有些委屈，聽著可憐巴巴的。

若是兩年前，姜沁肯定就心軟了，要開始懷疑自我，是不是她太冷血無情了。

但現在，姜沁只想感嘆——這話說得，是幾個意思啊？

就一個普普通通整理文件的工作，紙上寫得那么詳細，能有什么不懂？

一轉頭，姜沁懂了，里間門口，不知什么時候打開的門。

霍斯禮這人，大白天的，走路沒聲。

高大的身軀立在門邊，也不知在那兒看了多久。

“你先出去。”

驀然對上她視線后，霍斯禮移開目光看向剛可憐兮兮朝她說抱歉的付蓉櫻。

付蓉櫻快速應了聲是，將面前的資料柜的擋板玻璃拉好。

噠噠噠，高跟鞋遠去，路過霍斯禮跟前時，化著精致妝容的漂亮臉蛋眉眼低垂，更是我見猶憐。

大概是太久沒有遇見過這種事，姜沁一下子眼睛都睜大了。

咔噠一聲，門被輕輕拉上，霍斯禮抬步朝她走來。

姜沁微抿唇，只覺自己像是被迫進入了一場戲。

不是，她只是想離個職，她招誰惹誰了？

“霍總您是想說，讓我好好帶她，還是想說什么？”

霍斯禮正要張開說什么的薄唇閉上，一雙黑眸沉靜地盯著姜沁。

好幾秒后，才重新開口，只是卻是冷冰冰的兩個字——

“不然？”

姜沁粉唇微抿，剛才冒出的想法轉化為某種復雜的情緒。

霍氏很大，其中利益盤根錯節，霍家很多人，她如今最在意的是她的大恩人霍老太太。

故而霍氏發展好與壞，對于姜沁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畢竟和京都別家不同，霍家能有如今這模樣，靠的可不只是霍老爺子，更靠著霍老太太——霍氏能有如今面貌，離不開霍老太太年輕時候的諸多努力和正確決策。

想到這，姜沁語氣盡可能地平淡著，提醒霍斯禮。

“不然，霍總應該問問人事部，這位新同事的履歷是否是偽造，背調是否屬實，如果都不是弄虛作假，那我還是誠摯建議霍總您換一個人，因為付秘書的工作態度真的……”

很有問題。

話沒說完，被打斷了。

“姜沁。”

她的名字被他當面蹙著眉冷冷念出來。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朝她離得越發近，他雙手撐在她辦公桌前。

如此居高臨下的俯視，相當的熟悉，不就正巧是那時那天，她說離婚。

而他問她，說什么時，一樣么？

故事好像又回到最初的，只是也不太一樣。

當時以為只是黎雪倩，現在想來，或許比她以為的更糟糕。

姜沁覺得有些心累，想了想，索性將話全都收回。

也是，他是決策者，他才是決策者。

“抱歉，是我多……”嘴了。

“你是在吃醋么？”

話再次被打斷，聞，姜沁微挑眉，只覺離譜。

霍總二字的稱呼一下子都去掉了，“你說什么？”

“我說。”霍斯禮俯身再次挨近，望著姜沁的眼睛，話說得一字一頓的。

“姜秘書，這是在吃醋嗎？所以才讓我換掉新同事？”

吃個鬼的醋。

姜沁累了，“愛換不換。”

坐好，姜沁繼續辦公。

霍斯禮站直身，臉上的調笑之意在轉瞬間消失了個干凈。

“我會好好查查。”

姜沁滑動鼠標滾輪的動作一頓。

抬眸看去，霍斯禮像是撥去了誰的電話，將手機附耳，邊推門出去。

高大的背影明明暗暗，逆著光，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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