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禮雖是親兒子,但威壓感太強,袁蓮清平時就挺怵他,自然不想這會兒挨著他坐,心道坐在一起怕是飯都要吃不好。
然而不料就見霍斯禮徑直走向霍馳深!
袁蓮清心頭瞬間大驚,緊張之下話幾乎是脫口而出:“霍斯禮,你要…”干什么!?
話沒說完,一個東西被霍斯禮從西服內袋里摸出,放到霍馳深面前的桌面上。
“大哥沒拆封的藥貼,落在一號休息室了,太不小心了。”
袁蓮清眉頭一蹙,聲音收住。
繼而頓了頓,疑惑出聲,“一號休息室?”
“馳深,你什么時候去過那間休息室?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不是把你推到電梯口等我的嗎?”袁蓮清這話,是看向霍馳深說的。
而說著這話,袁蓮清只覺得越發古怪。
繼而又有些懷疑地看向霍斯禮。
可霍斯禮臉上毫無波瀾,男人放下東西后就走到了姜沁身邊。
拉開餐椅落座,一副高冷矜貴,難以接近。
菜品已經上了幾份了,正在桌上熱氣騰騰地冒煙,菜香味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落座的霍斯禮望向霍老太太和霍老爺子,薄唇微揚,聲音溫和。
“奶奶,爺爺,吃飯吧。”
“誒!吃飯吃飯!”今天和自家媳婦兒的金婚紀念日,霍武是真的高興,聞笑著拿起筷子,率先夾了一筷子邱蕙蘭喜歡吃的清蒸多寶魚到她碗里。
“來,媳婦兒,你愛吃的魚肉。”
“行,你吃你吃。”老太太也開心,笑著動筷吃了。
而注意到婆婆動筷,袁蓮清這才敢動筷,只是這一動筷,卻也沒忘記剛才心里沒想通的事兒——
上洗手間的時候,她明明是把霍馳深推到電梯口,讓他在那兒等她的。
而除此外的時間,她一直和霍馳深待在一起。
而說到藥貼……那時候,她確實是發現有片藥貼不見了,還挺納悶,尋思是不是自己拿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還是當時數數的時候,多數了一片。
但問了霍馳深的貼身保鏢,保鏢說那藥貼在他包里,她也就沒繼續管那事。
所以,好好的,她家馳深的藥貼怎么會出現在一號休息室?
一號休息室,不是攝影公司給姜沁和霍斯禮安排休息的地方嗎?
想到這段時間兄弟倆的爭鋒相對,尤其霍斯禮對霍馳深。
袁蓮清眉頭蹙得更緊,再聯合這事細想,越想越覺得古怪。
可越想,越想不清,眼前就像是蒙了一團烏黑可分散的,有沼澤表現的迷霧。
越去思索,越發混亂,如同陷入沼澤地一樣,越用力,陷得越深。
畢竟那藥貼可不是隨便能買得到的,而是那醫院里一位老中醫自己的秘傳藥膏,是他自己配伍熬制的,市場上壓根就買不到,味道特殊。
而她從小對氣味就敏感,那味道,她絕對不會聞錯——霍斯禮剛才遞過來的藥貼,袁蓮清可以保證,絕對就是霍馳深的藥貼。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藥貼不可能長翅膀,所以,是人為!
可當時,霍斯禮和姜沁都去盥洗室卸妝,不在場。
而又已知,霍馳深的藥貼,是在霍馳深的保鏢那兒。
四十多年來,頭一回,袁蓮清驚覺自己似乎是一直弄錯了什么事。
靠向霍馳深的一側肢體,逐漸變得發僵。
“不用給我夾,你自己吃。”
與此同時,隔著兩個空座位的另一邊。
霍斯禮給姜沁夾了一筷子她近期愛吃的麻辣子雞,得到姜沁淡淡的這一句。
霍斯禮筷子微頓,“行。”
一直到午餐結束,霍斯禮沒再給姜沁夾菜。
午餐結束休息了會兒,袁蓮清以霍馳深下午還得接受腿部治療為由,帶著人先行離開。
霍斯禮姜沁二人陪老兩口重新回到攝影公司,拍金婚紀念照。
照片拍攝進展順利,但最后一套裝扮時,兩位老人家都想拍個自然外景,不想后期ps。
但今天下午天氣恰恰有些不好,時而就要變陰,等漂亮的太陽光花了將近一個鐘,到一切結束從攝影公司出來,也就差不多六點了。
老太太還想拉著姜沁去老宅,霍斯禮大步一邁,先一步牽起姜沁的手。
掌心相貼,他與她十指交扣。
看向老太太,霍斯禮語氣溫和,可神色卻明顯不似平常,而帶著勢在必得和不容置喙。
“奶奶,今晚爺爺陪您,沁沁,您就讓給我吧,我和她,有些事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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