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白色寶馬開進公寓附近的一家大型商超的地下車庫。
四周黑暗靜謐,只有應急指示燈閃著綠光,姐妹倆下車,自然而然手挽手走在一起,準備往電梯口去,到樓上買晚上要吃的火鍋食材。
忽地,聽見地下車庫入口處傳來車輪滾動聲,明顯是有車開了進來。
車輛行駛聲不算小,姜沁心里莫名騰起種異樣感,遵循本心往后看了眼。
看見是輛越野車,車型挺大,黑色。
越野車燈亮著,黑暗的環境下挺刺眼,姜沁蹙了蹙眉,快速移開視線。
可心里那陣異樣感卻沒因為她移開視線而減弱,反而不知為何越發高漲。
“怎么了?”看見姜沁往入口方向瞥了瞥,蘇樂佳也好奇瞥過去。
繼而視線停在進來的車上眼睛睜大,臉上的羨慕淺顯易懂。
“我去,不愧是京爺,那不路虎攬勝嗎?我家小廚神的夢中情車,給他一輛他做夢都能美醒,要是醒著能直接把他美得睡不著覺!”
說話間,就見那輛攬勝開進車位。
還想說什么,姜沁拉住蘇樂佳的手加速往電梯口走。
“誒,怎么了?”
姜沁不知道怎么說,“就是感覺有點怪。”
蘇樂佳一頓,想了想,好像也是。
今天雖然是周六,但現在這個時間,出來逛街的人其實真不算多。
而且,還開著這么一輛越野車到這種普通商超的地下車庫。
蘇樂佳對買車的事還是比較了解的,知曉能買這類豪車的人不僅是當時有買豪車的能力,更多的是對方有“養車”的能力。
也就是說,買這車的人,極大概率是個經濟狀況很富足的。
所以既然如此,對方又怎會在這個點開車到商場親自購物“進貨”呢?
而且……蘇樂佳記得剛才那一瞟看見的車型似乎還不是普通的攬勝五座車型,而是個定制的七座車型!
再結合她剛才看到那車是京a牌照,意味著對方更可能是真如她所想,是真富人。
故而買這輛車,大概率也不是給一家老小用的,而更可能是給家里的幫傭出行用的。
而想到這,蘇樂佳一時間只覺得細思極恐,后脖頸都有點發涼。
驀地,就聽自家閨蜜道出自己所想,“能開這個車的人,購物的事,一般都是交給管家或者阿姨打理。”
“為了確保采購的東西品質好,管家或者阿姨,一般都是直接聯系品質上乘的源頭下訂單購買,就算是著急什么東西必須得臨時購買,也不會來我們現在逛的這類商超的。”
話聽著有點傷人,不過蘇樂佳對此也是清楚。
的確,這超市是大,但只是在她們這種普通人眼里挺大,事實上,各方面確實是不如那些富人喜歡逛的高端會員制倉儲式超市。
而對于這點,蘇樂佳清楚,也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承認的,畢竟對于她們這種普通人來說,力所能及給自己或者家人創造好的生活條件就已經很偉大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來比去圖啥呢,至于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那更是沒必要。
而回到當下,蘇樂佳琢磨了下姜沁說的話,頓時不只是后脖子發涼了,心也蹦快了。
萬幸,就在這時,蘇樂佳剛才瞟了好幾回的顯示屏上的數字,終于變成了負一樓!
電梯門打開,蘇樂佳回頭看了眼停車場方向,邊趕緊拉著姜沁進去,并在進去后,立即按下合攏電梯的按鈕,姜沁也伸手過來,快速按下了樓層按鍵。
電梯門開始合攏,亦是同時,姜沁轉頭看向蘇樂佳,示意她聽。
蘇樂佳一顆心緊張亂蹦,凝神一聽,便聽見外邊有好幾陣下車的腳步聲,且聽聲音,似乎都是成年男人。
“最少有四個人。”姜沁小聲用氣音道。
之前在短視頻平臺刷過的一些女性外出安全小知識浮現眼前,蘇樂佳一口氣差點兒沒提起來,萬幸就是這時,電梯門自己合攏,開始上升。
蘇樂佳松了口氣,看向姜沁,姜沁臉色有些發白,亦在同時明顯松了口氣。
而事實證明,姐妹倆的直覺都不是一般的準。
電梯上升的同時,地下車庫內,此次被霍斯禮派來的五個保鏢走向電梯口。
亦是同時,另一位保鏢正從商超的正大門進入,踏上扶手電梯——
就在剛剛,此前被姜沁自己挑選定下的六名保鏢接到霍斯禮的任務,讓他們查一輛白色寶馬的行車軌跡,查到后,出發跟到姜沁身邊。
至于跟過去做什么,霍斯禮沒說,但說讓他們跟遠點,不要打擾到姜沁。
但,也絕不能跟丟。
而現在,顯然,跟倒是沒跟丟,但似乎是……被霍太太發現了!
“都說讓你跟遠點…霍,不,姜小姐剛才肯定是發現了!回頭看過來了都!”
兩人是隱婚,合同上有說他們在外得稱呼姜沁為姜小姐,不能暴露對方霍太太的身份。
“我錯了哥。”剛才做司機的保鏢也后悔,先前應該再開慢點的。
“得了,我們現在還是別跟上去了吧?女人的第六感可強,再跟上去,怕是真要把姜小姐給嚇到,以為遇到什么壞人了。”
“明哥說的有道理,霍總特意吩咐不要打擾到姜小姐,估計夫妻倆鬧矛盾呢。”
眾人各自對視了眼,最后一致通過了這個提議——他們就先不跟進去了,但要仔細看好樓上的實時監控,給目前已經到樓上的保鏢老陶傳訊,互相配合完成好此次任務。
與此同時,樓上商超,姜沁蘇樂佳一口氣從入口往里,拐七拐八走了許久,一直到此刻,停在蔬菜區,往后仔細望了望,都沒看見人,這才停下松了口氣。
“這地方大,應該是沒跟過來,不過這里安保也好,跟過來,應該也問題不大?”蘇樂佳說,當然,后面那句是安慰自己的。
畢竟她們在明,對方在暗,要真是跟過來,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么。
尤其她家閨蜜還懷著孕,因而不管發生什么,顯然都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