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到時候你去城里,別忘了給我相看相看,我也到歲數了,聽說這回小學招了五位老師呢,我們家就缺個文化人。”
鄉村的都想找一個讀書人,很正常。
畢竟人總是向往自己沒過過的生活,沒得到的東西。
蘇凝夏將地瓜放到廚房,打算熬地瓜粥喝,家里還有一點小米。
秦兆川已經將柴火劈好,送了進來。
隨后將她趕了出去。
“你先去看會兒書。”
又是這種話,他是擺明了不想讓自己干活嗎?
蘇凝夏沒見過這樣的,不過她堅持的話……她還是很樂意的。
熱騰騰的地瓜粥很快上桌,秦兆川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一碗咸菜,送到蘇凝夏跟前。
她舀了一口放到嘴里,吃了來鄉下的最熱乎得一頓,以往在公社去的時候,只剩下殘羹剩飯了,菜都是冷的,現在能喝上熱粥。
蘇凝夏心里美滋滋的。
結婚也是有結婚的好處的!
“我燒了熱水,裝到熱水壺里了,你要是想洗臉喝水都能用里面的。”
秦兆川開口,“過兩天我要去大隊里面開會,家里辛苦你了。”
蘇凝夏鉦了一下,就聽秦兆川又說,“柴火我會全劈好走的。”
就跟即將離家的丈夫囑咐小妻子的一樣。
蘇凝夏不自覺的咬了咬唇,隨后說,“我也會劈柴火的。”
蘇凝夏不自覺的咬了咬唇,隨后說,“我也會劈柴火的。”
秦兆川輕笑一聲說,“我知道的,但是你的手就不是干活的料子。”
別說,真的挺溫溫柔柔一個人。
她算是感受到了。
秦兆川越對她好,她良心越羞愧,忍不住夾了一筷子到他碗里面,隨后開口說:“兆川哥,你多吃點,我沒關系的。”
實則她已經吃了好幾大碗。
到了夜里,蘇凝夏在鋪床,秦兆川剛擦完身走進來,身上穿著汗衫和長褲,看起來清爽利落的很,但是蘇凝夏就是忍不住想起葉婷說的那些話,控制不住背脊一僵。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似乎看出蘇凝夏的窘迫,他主動提議說。
蘇凝夏這才松了口氣,她小小的身體往里面團著,直到團到最里面。
占了很小的地方。
她等縮進被子里,這才眼巴巴的去看秦兆川,就見他已經拿出白天蘇凝夏溫習過的功課開始看,燭燈搖曳,他看的很認真,直到蘇凝夏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秦兆川這才熄燈,上了床。
蘇凝夏夜里有踢被子的習慣,秦兆川不知道起身蓋了幾次,直到后面男人皺著眉,索性橫著胳膊,將她半摟在懷里,她這才消停。
鄉下的晚上伴隨著冷氣一陣一陣往里面冒。
蘇凝夏夜里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往旁邊的暖源窩去。
直到次日一早,她揉開眼睛,自己已經睡在了床中間,整整蓋了兩層被子。
她頓時緊咬著唇,肯定是她昨天晚上睡覺姿勢不端正!
桌上還放著一個包子和一碗粥,秦兆川已經出發跟著村里漢子去勞作了,她則是要去鎮上帶小學,算算時間,她得八點鐘去鎮上。
八點半帶課,這個時間對她來說不要太舒服。
怪不得張曉芬一臉怨恨的看向她,恨不得把她刮了。
不過誰叫她自己沒有能力,考不上能怪誰?
蘇凝夏快速弄了扎了兩只麻花辮,隨后換上淡藍色的襯衫配深藍的長裙,將襯衫一角扎進裙子里面,露出顯瘦的腰身,看上去特別顯白而且漂亮。
路過的嬸子瞧見了,頓時夸的合不攏嘴。
“凝夏不虧是做老師的,就是不一樣,瞧瞧城里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的到咱這也是受苦了。”
聽到這話,蘇凝夏笑了笑說,“嬸子,我不過就是運氣好,在城里出生,但其實都一樣,在哪都得勞動,都得干活。”
那嬸子聽了,頓時滿意的點點頭。
“這小姑娘長得好,說話也好聽,換做是我,我也喜歡!”
等嬸子們走遠,蘇凝夏去坐了大巴到城里,小學就在附近,剛建的,還挺敞亮。
她在門口直接就碰到了郭清清,她身邊還站著個男同志,和她有說有笑。
郭清清還是一身小白裙子,記憶中她的打扮和蘇婷雪很像,兩人還是閨蜜,蘇婷雪喜歡跟城里有點錢的人家交好,目的就是快速融進城里,到時候沒有人會說她是鄉下來的土姑娘了。
郭清清身邊的男同志突然抬頭,看向蘇凝夏,眼底滿是驚艷。
“那女同志是誰,我怎么沒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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